也蔓回房間發呆去了,她坐在房間外的陽臺裡,看著不遠處的城市輪廓,感覺自己久遠失活的心熱了起來。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這樣的——純粹柔軟的撫摸。
這和易衍和她親密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易衍的觸碰自然是讓她心底發熱的。
但是,許菁對她的關心卻讓她的心底發酸。
人無論多大了,在母親面前也是孩子,可以在她面前釋放自己所有的委屈與不安。
這種熨帖的歸屬感,就算是愛人也無法給予,只有臥在母親的懷裡才能感知那一星半點的暖意。
也蔓曾經也很想要這樣的溫暖,但她後來才知道,連這種渴望對母親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她蜷縮在陽臺下的躺椅上,身後裹著一件厚大衣,就這樣安靜看著此間落了雪的風景。
身側手機響了響,易衍發了訊息過來。
【衍:我媽把你藏哪了?】
【也蔓:我回房間去了。】
【衍:我上來找你。】
【也蔓:好呀。】
易衍推門進來,看到蜷縮在躺椅上面的也蔓。
他走過去,雙手攏住也蔓露在外面的腳:“你不怕冷死啊?”
頓了頓,他說:“還真不怕。”
“我怕行了吧?”他三句話就完成了邏輯閉環。
“嗯,行。”也蔓應。
易衍佔據了也蔓的這個躺椅——明明旁邊還有一個空的。
他讓也蔓坐在他身上,用那件大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外面還在下雪,他唇邊也撥出了白濛濛的霧氣。
易宅之內也裝飾了一些新年的元素,熱鬧的紅色在雪景之中顯得格外溫暖。
“家裡廚師放假,晚上我爸下廚,晚餐估計沒那麼好吃。”易衍把包成一團的也蔓抱在懷裡說。
“嗯。”也蔓並不介意這個。
“怎麼自己偷偷上來了?我媽跟你說什麼了?她趁我不在兇你了?”母子倆都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對方。
“沒有,許姨很好的。”也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眼眶熱了起來。
一低頭,一滴溫熱的淚水落在了易衍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
易衍第一次見也蔓哭,做手術之前回響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都沒哭,因為那時候她的感情是接近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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