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眨了眨眼,看著周遭沉沉的夜色,眸中露出一瞬間的迷茫。
她很久沒這麼累過了,以前在村裡,農忙的時候她要割水稻,割了一天也累,有次直接靠在草垛上睡了過去。
那一天,她睜開眼,看到黑沉沉的天,和天上稀疏的星子。
和今天不同的是,那天沒人和她說話,母親早就走了,父親從不關心她。
也蔓呆呆地看了很久的天,而後才慢慢走回了家。
今天一樣疲憊,靠上易衍的車座就好像睡上了稻草垛,眼睛合上就睜不開了。
也蔓問易衍:“我睡了很久嗎?”
“廢話。”易衍的手臂撐在車座靠背上方,也沒讓也蔓現在就下車。
“對不起,下次你可以叫醒我。”也蔓評價易衍這輛跑車座椅的睡感,“它很像我老家的稻草垛,我不小心睡著了。”
易衍眯了眯眼:“本來就是小組專案,你不用把所有的活兒都做了。”
“每個人都有忙的時候。”也蔓理解許落星。
她拉開安全帶,對易衍說:“我先上去了。”
易衍沒留她,扭頭看著也蔓將車門關上,跑車便一溜煙竄了出去。
也蔓揉了揉眼睛,回了宿舍,發現許落星還沒回來。
但許落星說她晚上會回來繼續她的工作,也蔓感覺有點奇怪,便拿手機又給許落星發了個訊息。
【也蔓:落星,你晚上回來嗎?】
許落星沒回復,也蔓在易衍車上補了一覺,現在精神得很,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江上游輪,許落星被灌酒灌得醉醺醺,放在吧檯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她的手伸過去,想要接電話,卻被周嶽按住了手。
周嶽微笑:“家裡不是知道你今天跟我出來麼?以後不是家裡人的電話不要接。”
許落星揉了揉太陽穴,醉了酒,手上沒什麼力氣,卻還是把手機翻了過來。
來電備註是“也蔓”,聽起來是個女性的名字。
“舍友,可能是導員來查寢,少一個人要找的。”雖然Z大壓根沒這規矩,但許落星依舊如此說道。
周嶽放許落星接了電話。
“落星,我看你沒回訊息,不是說今晚回來嗎?”也蔓對別人說過的話格外看重。
如果許落星不說今晚上要回宿舍,她也不會問,但許落星說了,她就要問出個答案。
“我……我在江邊遊輪上呢,過會兒就到碼頭。”許落星給也蔓報了個地址,“你過來接我好嗎?我怕導員查寢。”
“今晚上有導員來查寢嗎?”也蔓沒聽說過有這事,但許落星說,她就信了,“好,我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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