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烈臣把檔案放下：“四丫頭，你到了天津以後，先安頓下來，別急著往外跑。
我把營地那邊理順了，再帶你去見幾個人。”
張懷笙疑惑的看著他：“見誰？”
“天津這邊的幾個商號掌櫃，還有直系那邊在天津的幾個人。”
孫烈臣說，“你爹讓你多看，那你就先多看。
別人說什麼，你先聽著，不用急著表態。”
馮庸在旁邊接了一句：“你到了天津，對外得有個身份。
你爹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你是奉天商會的人，來天津看貨的。”
“你在天津城裡走動，頂著奉天商會四小姐的名頭，別人就不會多想。”
火車走著走著，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窗外的景色慢慢模糊起來，遠處的村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張懷笙靠在車窗上看著那些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孫烈臣也站起來：“快到了。”
張懷笙坐直了身子，把圍巾重新系好。
天已經黑透了，但遠處的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她站起來走到車窗前，馮庸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到了，這就是天津。”
火車慢慢地減速了，窗外的燈光越來越亮，一排一排地鋪展開來，把車窗玻璃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張懷笙站在窗前沒有動，看著那些燈光一點一點靠近，直到火車慢得像是要被那些光吞進去。
汽笛又響了一聲，車廂輕輕震了一下，窗外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的站臺。
車門開啟，夜風夾著一股陌生的氣味灌了進來。
趙順已經領著錢貴和孫七站在月臺邊上了，看見她下來快步迎過來：“四小姐，馬車在外面等著。”
張懷笙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列火車，車頭還在往外噴著白汽。
她轉回頭：“走吧。”
趙順領著她往站外走，馮庸跟在後頭，孫烈臣在最後面跟副官交代著什麼。
她穿過那些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走出車站大門，夜風迎面撲來。
一輛黑色馬車等在門口，車伕坐在車轅上，手縮在袖筒裡。
張懷笙上了馬車，趙順和錢貴騎馬跟在車後。
馬車動了，車軲轆碾過石板路，聲音在夜裡又脆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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