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張懷笙還沒出東廂房的門,就聽見外頭院子裡王管家在說話:“督軍說了,四小姐要是起來了,去書房一趟。”
張懷笙在屋裡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穿好衣裳,推開門,初秋的風帶著一股莊稼地裡收成後的乾爽氣息灌過來,她站在門口吸了一口,邁步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開著,張作霖坐在書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菸捲。
他看見張懷笙進來,把那根菸卷擱在桌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張懷笙在他對面坐下來。
張作霖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熱河和察哈爾的事你辦得利索,比我想的要快,要好。”
“熱河那邊汲金純已經站住了,察哈爾那邊還沒完全收進來,還得再等一等。”
“不急,你先把熱河穩住了再說,察哈爾那地方跑不了。”
張作霖伸手把桌上那根菸卷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下了,“有一件事你得心裡有數,奉軍這幾年不光要往外走,也得往裡頭看。
外頭打下來的地,得有人守著,得有人管著。”
張作霖說,“你既然能把熱河和察哈爾談下來,那防務的事,你也得學會怎麼佈置。”
張懷笙坐在椅子上:“防務的事,您讓我怎麼佈置?”
“你先去看看奉軍這幾年的駐防底子。”
張作霖說,“王管家那邊有歷年防務檔案,你拿去翻一翻,看完再說。”
下午,張懷笙去找了王管家。
王管家正在庫房門口整理一堆舊卷宗,看見她過來把手裡的活放下:“四小姐,督軍說您要看防務檔案?我給您找出來了,都在那邊桌子上。”
張懷笙走過去翻了翻,厚厚一摞,按年份和地域分好了。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看了幾頁:“王叔,這些檔案平時誰管?”
“後勤那邊管著,可備案底子都在我這兒,您要的,隨時能翻。”
張懷笙把檔案夾在胳膊底下:“我先拿回去看,看完再還回來。”
當天晚上張懷笙坐在燈下翻那本檔案,奉軍在奉天、吉林、黑龍江三省的駐防分佈、兵力配置、糧草供應路線都寫在上面。
她在“熱河”那一頁停下來,上面記著幾行字:目前熱河駐軍無編,無固定糧草供應線,防務空白。
她看了一會兒,把那一頁折了個角,然後合上檔案,擱在桌角。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張學銘端著一碗粥坐在她對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看東西看到半夜?”
“你怎麼知道?”
“你屋裡燈亮著,我起來喝水的時候看見的。”
張學銘喝了一口粥,“你剛回來就看東西,也不歇歇。”
”。累不,案檔頁幾了看“:定淡臉一笙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