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銘放下粥碗,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那你看出啥來了沒有?”
張懷笙說:“熱河那邊的防務還是空的。”
張學銘問:“那咋辦?”
“安排咱們自己人去唄,還能咋辦!”她說完低頭喝粥,沒有再多說。
當天下午,張懷笙在院子裡碰見了張首芳。
張首芳正站在廊子底下收晾乾的衣裳,看見她過來把手裡的衣裳抖了抖搭在胳膊上:“爹讓你看防務檔案了?怎麼剛回來就給你安排事,就不能讓你多歇一歇嗎?”
張懷笙抱著張首芳的胳膊撒嬌,“沒事的大姐,我忙的過來的~”
當天晚上,張懷笙坐在桌邊,面前攤著那本防務檔案和一張奉天到熱河的地圖。
她在那張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奉天往西北方向延伸,經過幾個小站,一直畫到承德。
她在那條線旁邊寫了幾個字:“補給線待建。”
第二天一早,張懷笙洗漱完就去了王管家那兒:“王叔,奉天有沒有在熱河那邊待過的人?”
王管家放下手裡的活兒,想了想:“有一個,姓劉,以前在熱河駐過幾年,後來調回奉天了。
現在在後勤那邊管點雜事,不顯山不露水的。
您要是想找他說話,我讓人把他叫過來。”
張懷笙說:“不用叫過來,你告訴我他在哪兒,我自己去找他。”
王管家說了地址,張懷笙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張懷笙去了後勤那邊的一間小庫房,找到了那個姓劉的人。
四十來歲,瘦高個兒,蹲在地上整理一堆舊繩索,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張懷笙也沒繞彎子:“劉叔,您以前在熱河駐過防?”
那人看著她:“您是哪位?”
張懷笙說:“我是張懷笙。”
那人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恭敬的回道:“四小姐,您怎麼突然問起熱河的事了?”
張懷笙說:“那邊缺人,您要是還認得路,我想請您幫忙。”
姓劉的沉默了一下:“熱河那邊的地形我熟。
可光知道地形沒用,得有人願意過去。
您要是真想往那邊派人,就得先讓他們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
張懷笙說:“那你給我畫張圖,不用多詳細,把主要的山、路、駐防點標出來就行。”
姓劉的想了一會兒:“行,我今兒晚上畫,明兒給您送去。”
張懷笙點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