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我爹是東北王》第166章 家宴(2)

作者:404小魔王·22天前

一家人笑成一團。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把院子裡的青磚地洗得發亮。幾隻麻雀落在廊下,蹦來蹦去地啄著看不見的米粒。

吃完中飯,張學良帶著于鳳至回東跨院歇息。張作霖被五媽媽請去量新衣,張首芳說要去看看周家帶來的幾箱賀禮。張懷笙一個人坐在後院的涼亭裡,端了盤切好的香瓜,有一塊沒一塊地吃著,看雨絲斜斜地穿過樹梢。

馮庸來的時候,她正伸著腿,把腳踩在欄杆上,鞋面沾了點水也不在乎。

“怎麼一個人躲這兒?”馮庸收了傘,靠在亭柱上,“前面找了你一圈。”

“前面鬧鬨鬨的,吵得腦仁疼。我躲會兒清靜。”張懷笙把香瓜往他那邊推了推,“吃不吃?剛切的,甜得很。”

馮庸坐下,拿了一塊,卻不急著吃。他看了她一眼,說:“歸綏有信了。周振託人帶回來的,今早剛到趙順手裡。”

張懷笙神色一正,坐直了身子:“怎麼說的?”

“中村、朝魯、松井都還關著,趙德勝沒讓人胡來。城裡城外的暗點又摸出兩處,都是給日本人當過眼睛的小商戶。周振沒動,就讓人盯著。他還說,北邊的風頭變了。白音忽熱那邊來了幾個生人,到處打聽中村和朝魯的事,出的價碼不低。可能是在找他們。”

張懷笙眯了眯眼:“來打聽的人是給日本人跑腿的,還是當地杆子?”

馮庸說:“聽描述,不像是普通草莽。有個人說話帶點日本腔,中國話說得挺溜。周振的人跟了半路,沒敢太近。那人進了白音忽熱西邊的一個小屯子,再沒出來。”

張懷笙把玩著手裡一塊香瓜皮,好一會兒沒說話。雨漸漸大起來,雨點打在亭子頂上,噼噼啪啪的,像誰在外頭撒豆子。

“我本來還想過些天再動。”她開口,“看來北邊比咱們急。”

馮庸點頭:“日本人丟了中村,比丟了槍還急。他在歸綏潛伏那麼久,手上攥著這條走廊全圖。只要他一天不開口,日本人就一天睡不踏實。他們急著找他,一為滅口,二為搶在他開口前把線縮回去。白音忽熱現在一定在佈防。”

張懷笙站起來,走到亭邊,伸手接了幾滴雨。雨點涼涼的,打在手心,順著指縫滑下去。

“羅三刀呢?有訊息沒?”

“只說在白音忽熱,給北邊收攏散兵。名聲不大好,當地人怕他。”馮庸說。

“一個反了舊主的人,走到哪兒都招人防。日本人用他,也是當刀使。等刀鈍了,就是棄子。”張懷笙轉過身,溼手在帕子上擦了擦,“現在最該急的不是我們。是羅三刀。他比咱們更怕中村落到奉天手裡。中村認識他,知道他從孫二虎那兒帶走了多少人,也知道他殺過誰。只要中村開口,羅三刀就死路一條。”

馮庸點頭:“所以他會逃,或者更賣力地給北邊賣命。狗急跳牆。”

“跳牆最好。”張懷笙笑了笑,“不跳,牆後頭的東西還不好露呢。你回信給周振,讓聽風把白音忽熱和那個小屯子盯住,但別動手。那個帶日本腔的人,弄清楚他住在哪兒、幾時來、幾時走,最好連他吃什麼喝什麼一起記。等天晴了,我再回一趟歸綏。這趟,不把羅三刀摘了,我不回來。”

馮庸應了一聲。雨越下越大,亭子周圍的水汽白茫茫一片,遠一點的院子都看不清了。風從雨幕裡穿過來,帶著六月少有的涼意,把張懷笙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地動。

“對了,”馮庸忽然說,“方才六子讓人來問,說晚上要不要去他那院吃鍋子。于鳳至說天涼,吃鍋子正好。”

張懷笙“喲”了一聲:“新娘子頭天就張羅飯局,我哥福氣不小。去,怎麼不去。你晚上也留下。我讓人把上回從歸綏帶回來的風乾羊肉切幾斤,正好下鍋。”

馮庸笑:“你倒是不放過我。陪你逛了街,打了仗,現在還得留下吃鍋子。”

“陪我是你的福氣。”張懷笙揚起下巴,眼睛彎彎的,“郭教官可說了,誰以後娶我,比娶個軍師都強。你跟我走這麼近,早多少沾光了。”

馮庸被她說得噎了一下,別開臉去看雨,耳根卻紅了。

張懷笙沒瞧見,已經跑去招呼趙順,安排晚上往東跨院送東西。雨還在下,卻像是把整個帥府都洗軟了,連風都慢下來。

這一場雨過後,天,就快要晴了。等天晴,她又要往北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