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兩側同時甩出大量手雷。
爆炸的火光在窄谷里驟然炸開,把整條車隊照得亮如白晝,二十多輛大車、一百多名日軍護衛、騾馬、貨物、山石、灌木,全在那十幾秒的光明裡暴露無遺。
有人喊“敵襲”,有人往大車底下縮,有人端著槍朝黑暗裡亂放。
火光和槍聲把山谷攪成了一鍋沸水,但鬼子根本看不清敵人在哪兒,那些穿迷彩服的身影在爆炸間隙裡快速移動,火光映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個位置。
魏和尚帶著狼牙從正面壓上,短槍射擊,把試圖集結的日軍士兵壓了回去。
段鵬帶著暗刃從側坡俯衝而下,專打那些正在架設機槍的鬼子射手,日軍剛把歪把子架好,射手就倒了。
楊熙燃的黑虎從另一側衝入車隊中間,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把長長的車隊切成一段一段。
旅長趴在高地上,從夜視望遠鏡裡看著整個戰場。
他的目光跟著那些快速移動的迷彩身影移動,看著他們如何交替掩護、如何利用爆炸間隙推進、如何把日軍分割成互不相連的小塊。
每一組之間的配合幾乎不需要口令,手勢和短促的口哨就完成了所有指令傳遞。
他看了將近十分鐘,把望遠鏡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鏡筒上又停了一會兒才鬆開。
“這個仗,打得漂亮。”他偏頭看著林默,“帶兵這些年也沒見過這種打法,這不是訓練場上的花樣,是實打實的戰術。”
林默趴在旁邊,嘴角彎了一下:“多謝首長。”
山下,硝煙已經開始散了。
火光還在明滅,但槍聲已經從密集變成了零星。
楊熙燃蹲在中間那輛大車旁邊,用匕首撬開一隻木箱的蓋子,往裡掃了一眼,吹了一聲口哨,又蓋回去了。
魏和尚蹲在車隊最前面,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偏頭看著那些大車咧嘴笑了一下。
最後一個抵抗的鬼子被從一輛側翻的大車底下拖了出來,槍已經脫手了,被魏和尚反剪著手臂按在地上,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什麼。
魏和尚聽不懂,也沒打算聽懂,從腰後摸出繩子利落地把他綁了,往旁邊一推,這是留下來練手的,聽說段鵬他們開始練習審訊,狼牙也不能落後。
段鵬從山谷另一頭走回來,卡賓槍掛在胸前,夜視鏡翻上去卡在頭盔上。
他走到林默所在的高地下面,仰頭喊了一聲:“報告!戰場清掃完畢!”
林默從高地上站起來,旅長也跟著站起來,把夜視望遠鏡收好,皮衣的下襬被山風吹起來又落下。
“八百多支步槍,二十七挺輕機槍,十二挺重機槍,二十四個擲彈筒,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旅長站在高地上,看著山谷裡那些正在被搬運的裝備,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山腳下已經開始忙碌了。
馬景海那個營接到命令之後從後面跟上來了,幾百號人排著隊往山谷裡走。
有人扛彈藥箱,有人抬炮管,有人牽著那些受驚的騾馬穩住車身。
吆喝聲、腳步聲、騾馬的響鼻聲混在一起,從靜默的戰場變成了熱鬧的搬運現場。
”。了收我,禮份這“:膀肩的默林著拍,來過轉長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