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聽完沉默了兩秒，帶著一種“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從容：“那你明天去的時候多帶點東西，禮多人不怪。”
李雲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帶啥？”
趙剛想了想，語氣平平的：“反正別帶手雷就行。”
林默比李雲龍早到趙家峪。
馬蹄在楊家院門口停住的時候，秀蘭正蹲在院子裡擇菜。
聽見馬蹄聲她抬起頭，看見林默翻身下馬，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看了他一眼：“怎麼去了這麼久？旅長走了？”
“走了。”林默把韁繩往樁上一甩，彎腰在水缸邊洗了把手，甩了甩水珠，在灶間門檻上坐下來，“李雲龍明天要來提親。”
秀蘭愣了一下，手裡的菜葉子懸在半空：“明天？”
“嗯。”林默接過她遞過來的水碗灌了一口，“我讓楊熙燃去通知大哥了，讓他回來主事。”
秀蘭在他旁邊坐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
她看出來林默臉上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想坑人，嘴角彎著，眼珠微微轉著。
“你跟我哥商量什麼了？”秀蘭問。
林默放下水碗，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沒商量呢，不過我已經想好幾條了，不能讓他太順當就進了堂屋，秀芹姐心裡中意他歸中意他，但該有的章程不能少。不然他以後真以為咱們楊家好說話，進門之後擺他團長的譜。”
秀蘭聽完沉默了兩秒，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彎起來了。
她往林默身邊湊了湊，兩顆腦袋湊在一起，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那你說……咱們怎麼給他設幾道關？”
兩人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著，院門被推開了。
楊秀成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楊熙燃。
他進門的時候先看見林默和秀蘭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臉上那表情分明寫著“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你倆商量什麼呢？”楊秀成在石凳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水碗灌了一口。
“商量明天怎麼給李雲龍設關。”林默理直氣壯，“你回來得正好，咱們把章程定一下。”
楊秀成放下碗，看了林默一眼：“說說看。”
楊秀成哈哈悶笑了一聲，壓低嗓門說了句：“行！明天就讓這位威震晉西北的李團長，好好在咱們楊家過一過娶親這一關。”
楊熙燃站在院子門口，順便承擔了警戒的任務。
小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過來了。
他聽說林默回來了，連晚飯都沒吃完就跑來了楊家。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林默、秀蘭、楊秀成三個人坐在灶間門口壓低聲音說話，他也沒進去打擾，自己搬了塊石頭蹲在院門外面，跟楊熙燃一人守一邊。
小六子蹲了一會兒，壓低嗓子跟楊熙燃說了一句：“四哥，明天李團長來提親，咱們也算小舅子吧。”
楊熙燃看了他一眼：“姐夫咋說咱們就咋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