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燃先開口,聲音利落:“團長。”
小六子跟著喊了一聲:“團長。”
林默看了他們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微微彎了一下:“嗯?”
兩人同時改口:“姐夫。”
林默這才滿意地收回了目光,衝李雲龍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聲音不緊不慢的:“給你們大姐夫表演個節目。”
楊熙燃和小六子對視了一眼,二話沒說就動了。
兩人從院子中央同時散開,楊熙燃貓著腰貼牆根快速移動,腳步落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幾步就繞到了院牆拐角處。
小六子則是直接就地蹲下,端槍瞄準了院子另一頭那棵棗樹的方向,槍口跟著一個“假想目標”快速移動,動作流暢得像是練過無數次。
兩人之間隔著半個院子的距離,全程沒有一句口令,但配合默契得很。
楊熙燃在牆根底下比了兩個手勢,小六子立刻就調整了槍口方向,點射、換位、再點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幾乎看不清細節。
李雲龍站在門口看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兩秒之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脖頸。
林默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憋好屁。
什麼“給你們大姐夫表演個節目”,李雲龍看著那倆人的動作路線和射擊角度,很自覺地把自己代入了“藍方指揮官”的角色。
他在獨立團擺指揮所的時候,哨兵佈置、崗哨站位、指揮所方位,跟那棵棗樹的位置差不了多少。
要是哪天林默真想讓他李雲龍“表演”,他可能真的連槍都拔不出來就涼了。
他偏頭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正雙手插兜站在院子中央,臉上那副表情帶著一種“你看明白了就行”的從容。
楊秀成在旁邊看完了全程,衝林默豎了一下大拇指。
但他的大拇指還沒完全放下來,林默已經偏頭看向他了,聲音不高不低的:“爸媽剛才吃飯時候說的事,你最好當一回事。”
楊秀成的手停在半空:“啥事?”
“娶媳婦的事。”林默的語氣變得痞裡痞氣,“我現在的身份你也知道,又是二鬼子又是土匪的,哪天我心情好了,弄個喜歡你的姑娘趁晚上塞你被窩裡去,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前說。”
楊秀成的臉當場就綠了。
李雲龍站在門口,本來還沉浸在被威脅的後怕裡,聽見這句話之後整個人愣了半秒,然後咧嘴笑了,拍了拍楊秀成的肩膀:“大哥!你抓點緊!別讓咱老弟給你操心!”
楊秀成偏頭瞪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擺著在說“你忘了那小子剛才的表演就是在威脅你”。
楊父楊母也聽見了林默那句話。
楊母端著碗從灶間出來,接了一句:“小默說得對,秀成你抓點緊。”
楊父也點了點頭:“嗯,這個我可以給小默授權。”
楊秀成站在院子中間,看看親爹親孃,又看看林默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再看看李雲龍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最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心,他忽然覺得剛才那頓飯吃得確實不太值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