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兩道背影拐過巷口，收回目光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李雲龍剛走沒一會兒，又折回來了。
他趁著楊秀芹在後山那邊先練著，一個人快步溜回楊家院門口，湊到林默跟前，壓低了嗓門：“兄弟啊，跟你說個事。”
林默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咱之前存在你那邊的那筆錢。”李雲龍的聲音又低了幾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我知道現在提這個不太合適”的尷尬，“先給我拿一部分，最近想用一些。”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便裝，拍了拍空空的口袋，抬起頭來的時候語氣隨隨便便的：“你看我現在這一身，出來的時候就不裝錢啊，等過段時間，給你拿。”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想說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悶聲應了一聲“行吧”，轉身又往團部後山跑了，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幾分。
李雲龍剛走，楊秀成從堂屋裡出來了。
他湊到林默旁邊，表情比剛才在飯桌上被楊母唸叨的時候認真多了：“默啊，哥那個特戰隊什麼時候可以訓練好？”
林預設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楊秀成那張臉上寫著的全是急切，他是真怕林默哪天心情好了，弄個姑娘趁晚上塞他被窩裡去。
林默沒有急著回答，語氣不緊不慢的：“快了，你再等等。”
“等多久？”
“反正比你想象的快。”林默拍了拍楊秀成的肩膀，留下楊秀成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琢磨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林默轉身進了堂屋，他走到楊父面前站定：“爸，我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就和秀蘭先回去了。”
楊父把菸袋從嘴上拿下來，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路上慢點，照顧好秀蘭。”
楊母從灶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抹布：“這就走？不再多坐會兒？”
“娘，過段時間再回來。”林默衝灶間的方向回了一句。
秀蘭已經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院門口等著了。
小六子也從牆根底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了上來。
到王家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三人翻身下馬，小六子把馬牽到馬廄去了，秀蘭拎著包袱往院子走，林默跟在她後面。
兩人進了屋，秀蘭把包袱往桌上一擱，轉身把門帶上了。門栓落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屋裡的油燈還沒點，只有窗紙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暮光。
林默剛想伸手去點燈，秀蘭已經轉過身來，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起臉來，在暮色裡看了他一眼，然後踮起腳尖，對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帶著一點獎勵的意味，又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完全藏住的不好意思。
“你今天在我家表現得很不錯，”秀蘭鬆開胳膊的時候耳根微微泛紅，但聲音還是大大方方的，嘴角那點弧度在暮光裡清清楚楚，“獎勵你的。”
林默站在門口，摸了摸臉上被親過的位置，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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