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腳步頓住了。他站在那裡，嘴微微張著，目光從那排大車上掃過來又掃過去。長槍、子彈，還有機槍。
他偏頭看了林默一眼，裡面有驚訝、有滿意、還有一絲“這小子真講究”的讚許。
“兄弟，”李雲龍往前走了兩步，在林默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夠意思！哥哥沒白疼你！”
林默被他拍得往旁邊歪了半步，站穩了之後擺了擺手：“槍和子彈給你送來了，二百條長槍，一萬兩千發子彈，另外那幾挺機槍是額外的，算是上次合作順利的獎勵。”
李雲龍已經走到大車旁邊，他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了：“你這小子，嘴上說得那麼摳，底下悄悄給哥哥加碼。”
“我什麼時候跟你摳過？”林默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李雲龍嘿嘿笑了兩聲，沒有接話，轉頭衝張大彪喊了一嗓子：“大彪！帶人卸貨！輕機槍重機槍單獨搬進倉庫！”
張大彪跑過來看了一眼那幾挺機槍，眼睛也亮了，他衝後面招了招手，幾個兵跑過來開始卸車。
李雲龍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槍和子彈一箱一箱地搬進院子裡，臉上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林默沒有急著走。
他在團部坐下來，接過趙剛遞過來的一碗水慢慢喝著。
李雲龍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圈，等他卸完了貨，走過來在林默旁邊坐下，搓了搓手：“老弟，留下來吃頓飯？我讓炊事班整幾個菜。”
林默擺了擺手：“不用了，等會兒就走。”
“那你坐這兒幹什麼？”
“歇會兒。”林默端著碗又喝了一口。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心裡轉了個彎，覺得林默八成是想等他把那幾挺機槍入庫之後再確認一下，或者乾脆就是想蹭頓飯。
他沒再多想，站起來朝灶間方向喊了一嗓子：“老趙！讓炊事班殺只雞！整點酒！”
趙剛從屋裡出來，推了一下眼鏡：“你昨天不是剛說過這個月伙食費超了？”
“今天高興！”李雲龍大手一揮，理直氣壯的。
酒菜還沒準備好，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到了團部門口猛地停住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翻身下馬，皮衣的下襬被風吹得揚起來又落下，帽子端端正正地扣在腦袋上。
旅長。
李雲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他站在院子中間，手裡還攥著一塊剛擦完槍的抹布，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旅長走進院子的時候目光先在李雲龍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掃了一圈院子裡那些還沒來得及搬進倉庫的大車和木箱。
他的視線在那些長槍和機槍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李雲龍臉上，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浮了上來。
“李雲龍，我恭喜你發財啊。”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往後退了半步，乾笑了兩聲：“旅長，您這……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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