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君……”他的聲音悶悶的，貼著高橋的耳朵，“您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說話！”高橋的嗓子還是啞的，但步子沒停，揹著他往前跑。
後面的公路上，獨立團的火力正壓著高橋帶來的那個中隊打。
那個中隊從卡車上跳下來之後就地找掩體還擊，但被兩側山坡上的機槍壓得抬不起頭。
段鵬在高地上帶著暗刃的人挨個點名，打掉了幾個想架機槍的射手。趙鐵軍那杆98k專挑揮著指揮刀的小隊長下手。
一個獨立團的戰士趴在路邊的土坎後面，看著前面那堆殘骸方向。
他看見一個穿偽軍制服的人被人從戰場上揹走了，那人的後腦勺和後背全露在外面，在灰濛濛的煙塵裡格外顯眼。
“漢奸！”那戰士罵了一聲，端起槍瞄準了那個背影，扣動了扳機。
槍聲穿過嘈雜的戰場，林默後背猛地一震，整個人往前一衝，差點從高橋背上栽下去。那一瞬間他感覺後背像是被人掄了一鐵錘，悶疼從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
高橋被這一槍的衝擊力帶得整個人往前撲倒了，膝蓋磕在碎石上，但他沒有鬆手，兩隻胳膊緊緊摟著林默的腿，把人穩在了自己背上。
他偏頭看見林默後背的衣裳又多了一個洞，血從洞口往外滲，染紅了一大片。
“八嘎！”高橋嘶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罵開槍的人還是罵自己，他衝後面又吼了一嗓子，“來人！抬他走！”
兩個鬼子兵跑過來，從高橋背上把林默接下來，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往前拖。
林默整個人軟綿綿的，腳在地上劃拉了兩下沒找到著力點，被兩個人半拖半架著往前帶。
遠處高地上，段鵬從瞄準鏡裡看見了林默中槍的那一幕。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緊了又緊，整個人的身體繃得像一塊鐵，他旁邊的趙鐵軍也看見了，端著槍偏頭問了一句：“隊長，要不要下去？”
“不能下去。”段鵬的聲音很沉，“咱們這一身黑的下去，誰都能認出來，只會害了隊長。”
他把槍口從公路上收回來，衝暗刃幾個人比了個手勢：“繼續打，壓制住那個中隊，別讓他們有餘力追擊獨立團。”
他頓了一下，把槍往背上一掛，“我下去看看。你們按原計劃撤。”
段鵬從高地上滑下來，貼著山坡的灌木叢往公路方向移動。一身黑色戰術服在煙塵和火光裡反而不太顯眼，像一塊陰影在戰場上無聲地流動。
高橋一行人撤出了伏擊圈，沿著公路往虎亭據點方向跑。
後面那個中隊還在斷後，但已經被獨立團的火力壓得七零八落，沒剩多少人了。
李雲龍站在山坡上，看著那隊人影消失在公路拐彎處。
他的手裡還攥著望遠鏡，指節攥得發白，他看見了林默中槍的那一幕，看見了高橋揹著他跑，看見了那兩個鬼子兵架著他往前拖，他當時恨不得衝下去把人搶回來。
但他不能。
“團長。”張大彪貓著腰過來，“打掃戰場了，鬼子的觀摩團全滅了，一共二百五十多具屍體，尉官五六十個，佐官五六個，跑了一個少將，還有幾個人被高橋救走了。”
李雲龍收回望遠鏡，喉結上下動了兩下：“……知道了。”
他轉身往山坡下走，腳步比平時沉了不少，楚雲飛從後面跟上來，臉上帶著一種難得的笑意：“李團長，這一仗打得漂亮，雖然跑了一個少將，但這些佐官尉官夠鬼子心疼好一陣子了。”
”。場戰掃打人帶先們咱，長團楚，小不穫收，嗯“：笑的付應個一出，眼一他了看頭偏龍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