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丁偉抱著胳膊，語氣不緊不慢的，“你上次讓我們去學習，就教了那麼點東西，不夠意思吧？還坑了我們那邊的裝備。”
孔捷站在另一邊，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在說“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走”。
李雲龍站在門檻上，前後左右都被堵住了。他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乾笑了兩聲：“老丁，老孔，那會兒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來得及。”丁偉打斷他，“你現在補上也來得及。”
李雲龍在兩人中間站了片刻，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悶聲問了一句：“你們想怎麼補？”
丁偉和孔捷對視了一眼，孔捷先開口了：“我們各送七百人去你那邊，你到時候給我們各寫一百條槍的欠條。等槍到位了，你馬上給我。”
李雲龍一聽這個數，嘴張了一下：“七百？你倆加起來一千四，我這邊才幾個……”
“你換出去的兵也是兵，又不是白給。”丁偉說，“你寫欠條，我們認賬，你什麼時候有槍什麼時候還。”
李雲龍把菸袋在手裡轉了兩圈，看著丁偉那張不緊不慢的臉，又看了看孔捷那張“我已經決定了”的臉，最終把菸袋往嘴裡一塞，悶聲說了一句：“行，七百就七百，不過有一條，你倆招的兵得給我挑好的，別弄些歪瓜裂棗來湊數。”
丁偉和孔捷同時點了點頭。孔捷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放心，我那邊的人你還不知道？”
三人從旅部門口散了，各自翻身上馬。
小六子從趙家峪趕回來的時候，天剛擦黑。
林默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喝粥，秀蘭坐在對面給他夾鹹菜。
小六子推門進來，氣喘吁吁的，帽子歪在腦袋上，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姐夫，李團長那邊來信了。”小六子把紙條遞過來。
林默接過紙條展開，李雲龍的字寫得跟雞刨似的，但內容倒是清楚，最近準備招三千兵，讓林默把裝備備好。
三千條槍，外加配套子彈，末尾還加了一行小字：“越多越好，兵招齊了就給你送過去。”
林默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兩遍，把粥碗擱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三千條槍，三千條。
他手裡現在有多少？
上次跟李雲龍談買賣的時候他估過一個數，但那會兒沒細算。
他閉上眼把系統空間和幾處倉庫的庫存過了一遍，鬼子給第七旅配的裝備不能換，加上最近張大帥那邊繳獲的，長槍攏共兩千多條，機槍三十來挺，子彈平均每條長槍配三十多發。
不夠。
差了一大截。
林默靠在椅背上，把那口粥喝完，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小島的軍械庫。
那地方他熟得很，進去搬過不止一回，但這次不能動，第七旅剛剛升格，那邊正在給他配裝備。
他這邊前腳把小島的軍械庫順了，後腳小島就得從新組建的第七旅裝備裡想辦法補窟窿。等於拆自己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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