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馬上就開始警戒，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確認前後都沒有動靜。
林默藉著夜色的遮擋，心念一動，那輛三輪摩托車憑空出現樹林的隱蔽處，他把摩托車騎到大路上，拍了拍車斗邊緣：“上車。”
二十多里路跑了大半個時辰，月光從雲層背後透出來又收回去，明暗交替著照在土路上。快到那個地道出口的地方，林默把摩托車拐進了路邊一片矮樹叢後面，熄了火，引擎徹底安靜下來。
段鵬從車斗裡跳出來，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河岸摸了一段距離，停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前面。
林默撥開枝葉，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他鑽進去的時候側頭說了一句：“這是地道，直通我那個宅子，之前王漢生挖的，後來我收了宅子，順便把這條道也收了。”
段鵬跟在他身後鑽進洞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像是對著那截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石壁看了一眼，然後無聲地跟了上去。
地道不長，但彎彎繞繞，空氣裡帶著泥土和磚灰的味道，溼氣貼著皮膚透進衣服裡。兩人走了大約十幾分鍾，林默推開頭頂一塊石板，從柴房的地面上鑽了出來。
林默把石板蓋好，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月光從院牆上方的天空斜斜地落下來，照著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鋪了半院。
林默讓段鵬在院裡等著。
自己進了堂屋，把門一帶。
系統面板一翻，他咬咬牙點了兌換：兩套戰術服，兩頂頭盔，兩件戰術背心，兩把卡賓槍，每把帶一百二十發子彈，外加十顆手雷，一共花了90個積分。
桌面上多了滿滿當當一小堆東西，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那些黑色裝備泛著啞光。
他拉開門衝院裡喊了一聲：“進來換衣服。”
段鵬走進屋的腳步頓了一拍。他盯著桌上那堆裝備看了兩秒，沒有多問一句，蹲下去就開始往身上套。
戰術服貼身穿好，背心卡在胸口位置上，卡賓槍掛在胸前，消音手槍別在大腿外側快拔套裡，匕首插在腰帶左側。
整個人換完裝備之後，站在月光底下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利索勁兒。
林默也換好了，耳麥塞進耳朵裡，頭盔扣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他拍了拍胸前的彈匣袋，確認卡扣都扣好了，然後衝段鵬抬了一下下巴：“走。”
兩人從正堂出來，沒走門。
翻牆。
老槐樹的影子正好蓋住牆角那段臺階，林默踩上去一蹬就上了牆頭，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幾乎沒有聲響。
夜裡的縣城還是老樣子，街上沒人，巷子深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林默開啟小地圖掃了一眼。
前方一百來米，一隊巡邏的鬼子正在往這邊晃，七個紅點，隊形拉得鬆鬆散散，前後隔了三五步。
他在耳麥裡輕輕說了一句：“七個，我左你右。”
段鵬回了一聲：“收到。”聲音穿過耳麥傳過來。
兩人各自貼到街道兩側的牆根陰影裡。
黑色戰術服跟夜色融為一體，頭盔上面的啞光塗層一點反光都沒有，林默靠著牆根調整了一下呼吸，等那隊鬼子慢悠悠地晃到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