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完了。
石桌上碗筷還沒收，酒碗倒扣著堆成一摞，灶膛裡的火已經熄了，只剩幾塊暗紅色的炭還在餘燼裡慢慢暗下去，偶爾爆出一粒火星，又滅了。
寨子四周安靜下來，夜風從山坳裡穿過來，把灶臺邊上的草簾子吹得輕輕晃了兩下。
林默沒有去睡，他坐在石桌旁邊，面前的粗瓷碗已經空了，但他還靠著椅背坐著，手裡捻著一根草棍。
剛才李鐵柱說“大隊長，這幾天你天天跟著我們練，你這身手真的能打”的時候，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訓練有模有樣了，但手裡沒傢伙，吳德貴蹲在牆角搗鼓炸藥，用的還是從土匪窩裡翻出來的舊陶罐和碎火藥，炸一次響一次，但穩定性根本沒有保證，指不定哪次就響了不該響的時候。
趙鐵軍練槍法用的還是那支還是自己之前繳獲鬼子的三八大蓋，準頭還行，但對於林默要求的狙擊手，這槍也還差點意思。
李鐵柱那門迫擊炮倒是還能用，但炮彈太少，練了三天已經打了快一半了，剩下的那幾發只夠打一次實戰。
至於戰術背心、防彈頭盔、對講耳麥，這些壓根沒有。
一支隊伍走到這一步，光靠餓著肚子流汗是練不出來的。
他收回目光，在意識裡開啟系統面板。功勳一欄的數字跳了一下：240。
他又翻到裝備兌換欄，把那幾行商品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每看一遍心裡就默算一遍。
卡賓槍，20積分。
威爾洛德消音手槍，10積分。
帆布戰術背心，5積分。
多功能匕首，5積分。
防彈頭盔，5積分。
黑色戰術服，10積分。
手雷1積分一個。
一個人配齊長槍短槍戰術背心匕首頭盔戰術服再加四顆手雷，差不多需要60積分，就這個還沒有算通訊裝置。
他現在只有二百四，只夠四個人。心裡想著，自己還是進展太慢了，還是需要多殺鬼子，有了積分才能換好的裝備，有的好了裝備，然後才能更好的殺鬼子，然後再殺鬼子賺積分，再換裝備殺鬼子。
他翻了個身，不對，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索性坐直了。他拍了一下桌面，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格外清晰：“段鵬，起來了，跟我幹活去。”
偏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段鵬披著外套走出來，他看見林默站在院子中間，不用問，一句話都不用問，直接回屋換衣服去了。
兩人摸黑下了山。
月色淺薄，山路上只有一層淡淡的銀灰，腳底下全是碎石和乾草。
林默走在前面，段鵬跟在他側後方，兩人之間的步距已經從最開始那種生疏的隔著幾步慢慢縮短到如今幾乎同步，腳步落在枯葉上的聲音輕得像水滲進沙裡，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輕，沒有多餘的聲音。
到了大路上，四下無人。
林默停住腳衝段鵬抬了一下下巴：“你去警戒，看著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