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預備隊那邊的槍聲剛停，林默就帶著後面的二百人壓上來了。
二百號人從兩側包抄過去，把據點外圍圍了個嚴嚴實實，槍口全朝著中間那片空地，腳步聲踩得整整齊齊，在夜色裡跟打鼓似的。
趙成武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穩。他掃了一圈現場，據點裡的鬼子都受傷或者死了，剩下的偽軍牆根底下蹲了一排，雙手抱著腦袋。
空地那頭，十幾個穿便裝的人被圍在幾輛翻倒的大車和石頭後面，有幾個人手裡還攥著槍，但槍口垂著，沒敢抬起來。
暗刃預備隊的人已經上去了，端著槍把那群人圍住，那些八路軍戰士被隔開，有人想動，被槍口頂了回去。
林默快步走過來，衝趙成武擺了一下手，嗓門不高但清楚：“看看那幾個皇軍怎麼樣了。”
趙成武應了一聲，帶著人往沙袋掩體那邊走。
六七個鬼子趴在沙袋後面，有人不動了，有人還在喘氣。
趙成武蹲下來挨個翻開看看，站起來衝林默彙報：“五個活的，兩個已經沒氣了。”
林默點了點頭：“把那幾個受傷的帶回去。”
趙成武轉身安排人去了。
林默又補了一句：“把那十幾個投降的軟蛋綁起來，帶回王家堡。”
趙成武又應了一聲，衝後面擺了擺手。
幾個兵跑過去，把蹲在牆根底下的偽軍挨個綁了，繩子勒得緊緊的，有人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被一個兵用槍托杵了一下後背，立刻閉嘴了。
林默安排完了這邊，才往那群被圍住的人中間走。
暗刃預備隊的人看見他過來，讓開了一條路，林默走進去，掃了一圈。
八個戰士，穿著灰布軍裝，有人身上掛著彩，有人胳膊上纏著布條。
其中兩個躺在地上，已經沒氣了，旁邊的戰士蹲在屍體旁邊，臉上的表情繃得跟石頭一樣。
十二個學生，年紀都不大，有人縮在石頭後面，有人護在戰士身後，還有兩個女學生蹲在最裡面，臉色煞白，但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默的目光從那兩個女學生臉上掃過去，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某個角落翻了一下。
田雨、馮楠。
這兩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他在《亮劍》裡見過這兩個名字。
田雨是李雲龍後來的媳婦，馮楠嫁給了趙剛。兩個人都是知識分子家庭出身，剛畢業就投奔了革命。
現在她們就蹲在他面前，穿著粗布學生裝，臉上抹著灰，但那張臉的輪廓和氣質藏不住。
林默收回目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群戰士裡面，有一個年紀稍長的，一直在盯著林默看。
他的目光從林默臉上移到暗刃預備隊那些人身上，又從那些人身上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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