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那群人中間站定了，目光掃了一圈，嗓門不高不低的。
“我叫林默。”
那幾個戰士的臉色變了。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兩個女學生更是瞪圓了眼睛，田雨張嘴就要罵，被旁邊的馮楠拉了一下袖子。
林默看著她們那個反應，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他繼續說，語氣平平的：“你們都應該聽過我，就是那個鐵桿漢奸，皇協軍第七旅旅長，鬼子的報紙上都登過。”
那個年紀稍長的戰士盯著他，嗓門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想幹什麼？”
林默看著他，語氣隨隨便便的：“你現在想死，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東邊那條路的方向，又轉回來。
“你們八路軍的駐地在哪裡，我大概知道，你們放心，我肯定會把你們拖到八路軍根據地跟前，然後槍斃你們。”
他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不然都對不起我這個馳名的鐵桿漢奸名號，你們說是吧。”
那幾個戰士的臉色更難看了。
有人開始掙繩子，被暗刃的人按住了肩膀。
兩個女學生裡面那個剛才要罵人的，這會兒反而冷靜下來了，田雨盯著林默看了兩秒，忽然開口了，嗓門不大但清楚。
“你要殺就殺，不用把我們拖那麼遠。”
林默偏頭看著她，心裡默默給這個姑娘點了個贊，田雨，果然跟書裡寫的一樣，膽子不小。
他沒有接她的話，偏頭衝趙成武擺了一下手：“把人帶上，回王家堡，還有把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也都抬回去。”
趙成武應了一聲，帶著人過來押隊。
那幾個戰士被從地上拉起來，有人不肯走，被兩個兵架著胳膊往前拖。
十二個學生跟在後面，兩個女學生走在最後面，步子不快不慢的，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驚恐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疑惑，他們把犧牲的戰士帶回去做什麼。
那個年紀稍長的戰士走在隊伍中間，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押著他的兵。
那兵的步子穩得很，走路的時候重心壓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之間的空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收回目光，把那個念頭壓在心裡。
這支偽軍，不對勁。
隊伍沿著官道往王家堡方向走，夜色裡只聽見腳步聲和偶爾的槍械碰撞聲。
林默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小地圖一直開著，周圍乾乾淨淨的，沒有尾巴。
他偏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那些學生，兩個女學生走在最後面，步子雖然慢但一直沒停。田雨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沒有躲，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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