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有三十多個人說願意幹，願意搶老百姓，給皇軍當狗，林默二話沒說，架起機槍全突突了。”
蘇墨辰的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吳德貴又說：“就我和趙四，還有十幾個兄弟不願意搶老百姓的，留下來了。”
他往院子裡林默的方向看了一眼，“林默從來不虧待弟兄們，肉罐頭管夠，槍支彈藥管夠，還給我們配了全套裝備，那種好東西我見都沒見過，你們去黑風寨看看就知道了。”
張大帥沒有立刻接話。
他蹲在那兒，手裡捏著菸袋，煙鍋子裡的火已經滅了，他也沒重新點上，就那麼叼著，像是在把吳德貴的話放在嘴裡慢慢嚼。
趙成武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八個人十分鐘端一個據點……這他媽比我們在忻口打的仗還邪乎。”
“不邪乎。”吳德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了就知道了。”
灶臺那邊的火已經燒起來了，大鍋架上去，米下鍋，水燒開之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白花花的米粒在鍋裡翻騰，香氣順著熱氣往四面八方飄。
院子裡的氣氛不一樣了。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接一個地湊了過來。端著缺了口的碗或者半截缸子蹲在灶臺旁邊等著，但沒有人擠，也沒有人搶，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往前挪。
張大帥站起來看了看那邊，又看了看林默。
林默正蹲在牆角幫一個傷兵把褲腿往上卷，那傷兵腿上纏著舊布條，拆開的時候膿血混著臭味往外冒，林默臉上沒什麼表情，蘸著碘酒給他清創，動作又穩又快。
張大帥收回目光，把菸袋在鞋底磕了磕，重新點上吸了一口。
粥煮好了。
第一鍋粥分下去的時候，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端著碗低頭看著那白花花的米粥，愣了大概兩秒才反應過來似的，然後整個人埋下去開始喝，喝得又快又急，燙得直吸溜也不肯慢下來。
張大帥沒有急著去盛粥，他走到林默旁邊蹲了下來。
“大隊長。”他開口的聲音不高。
林默正低頭清點藥品，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張大帥那張瘦削的臉，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過來的趙成武幾人。
他心裡有數了，吳德貴說的那番話起作用了。
林默沒有讓張大帥先開口。
他把手裡的藥瓶放下，先出了聲：“我知道各位都是好漢，能從忻口打散了還帶著一百多弟兄走出來的，不可能是孬種。”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幾人：“你們現在的狀態我看得見，要真想作惡，手裡有槍，就運算元彈不多，也不至於把自己餓成這副模樣，這一點，我林默佩服。”
張大帥沒說話，但眉頭鬆了一下。
林默語速不緊不慢的：“你們現在一百多號人，差不多一箇中隊的規模，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你們就駐紮在王家堡，你張大帥當這個中隊長，趙成武、馬景海、蘇墨辰當小隊長。你們的人歸你領導，我不插手。”
張大帥眉頭又擰了一下，但沒打斷。
“物資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林默把那根草棍折斷了扔在地上，“裝備我來解決，糧食我來解決，藥品我來解決，該有的全有。”
。了住又，下一了亮睛眼雙那面後片鏡，鏡眼下一了推辰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