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已經炸了鍋。
槍聲從寨門方向灌進來，土匪們從睡夢中驚醒，有人端著槍往寨門方向衝，有人翻牆想跑，有人蹲在柴堆後面胡亂放了兩槍。
但翻牆的剛爬上牆頭就被李鐵軍的98k點了名，往寨門衝的被趙大柱和高二牛的交叉火力壓了回來，蹲在柴堆後面的被和尚帶著人從兩側包了。
段鵬站在寨牆上沒有急著往下跳。
他蹲在垛口後面掃了一圈，把院子的佈局跟偵察時記下的完全對應上，中間那間大屋燈亮了，門口兩個人影正在往外張望。
他衝牆下暗刃的方向打了個手勢：“按計劃來。”
暗刃的人從牆頭翻下來之後沒有聚堆，立刻散開了。
趙明帶著三個狼牙從東側往中間合攏，另三個狼牙從西側包抄，兩組人呈鉗形推進。
趙大柱和高二牛的機槍開始向院子縱深延伸，槍口抬高了些往那些試圖架槍還擊的土匪壓過去，子彈打在牆角和屋簷上濺起一片碎磚和塵土。
李鐵軍和王根生的狙擊聲每隔一會兒就響一下，每響一聲院子裡就有一處火力點啞掉。
盤龍嶺的土匪雖然兇悍，但打這種夜仗完全不是對手。
李鐵柱始終沒有開炮。他蹲在迫擊炮旁邊手一直搭在炮彈屁股上，盯著院子裡的戰況，幾次看見圍牆拐角架起機槍想開炮，不過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直到最後一顆炮彈都沒出膛。
大屋裡的槍聲比院子裡的晚了一拍才響。
段鵬從側窗翻進去的時候馬老刀反應很快，子彈擦著他左肩外側飛過去打在門框上，濺起一撮木屑。
段鵬落地後往前一個翻滾貼到了八仙桌側面，抬手一槍打在馬老刀握槍的手腕上，盒子炮脫了手掉在地上。
他跨過八仙桌貼到馬老刀面前，短刀抵住了對方的下頜，旁邊兩個土匪被趙明從窗戶外面翻進來兩發點射撂倒，一個都沒站起來。
院子裡還響了幾槍，然後徹底停了。
有人在喊“別打了別打了”，緊接著是槍械被扔在地上的聲響。
段鵬把馬老刀交給和尚看管，自己轉身出了大屋。
院子裡站了一地的人，狼牙的人已經把繳了槍的土匪集中到了西牆根底下，四十多個人蹲在那裡抱著頭，一個挨著一個，後面還站著幾個被捆了手的。
地上倒著三十多個，和尚正在挨個補槍確認。
段鵬走到院子中央掃了一圈，沖和尚喊了一聲：“清點俘虜，別漏了。”
和尚回頭應了一聲：“段副官，搞定三十多個，俘虜四十多個，沒有跑掉的。”
林默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在段鵬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開口問了一句：“傷亡？”
段鵬站直了：“暗刃無傷亡，狼牙傷了三個，都是輕傷，擦破皮那種。”
林默點了點頭，轉身掃了一圈院子裡蹲著的俘虜，然後沖和尚招了一下手：“把那幾個看起來還沒徹底服氣的單獨提出來，剩下的先關著，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