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怎麼會在這兒?”
周謹言眉頭微鎖,沉聲求證道:
“病床上那個姑娘是百里喬?”
趙翠花不得不暗自佩服周謹言的眼毒與機敏,壓著嗓子點頭道:
“你猜得一點沒錯,她就是肖鎮南身邊那個唯一的女學生。”
周謹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沉聲接道:
“伏擊她的軍統殺手,多半是將從沈公館開車裡坐著的是金名越。”
周謹言也無奈,他揉了揉額頭,
“那條街恰好是我安排的伏擊路線,這才和百里喬撞在一起。”
也正因為撞在一起,百里喬逃過一劫,躲過軍統的刺殺,也從特務局眼皮子底下逃過一劫。
“什麼?!”
趙翠花心頭一跳,著急問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
“能不能想辦法把她送回沈公館去?”
周謹言抬手止住趙翠花的話頭,沉穩地搖了搖頭:
“沈公館外頭全是特務局和日本人的眼線,送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而且武可兒已經起疑,定會調動軍統的情報網深挖百里喬的底細,眼下風聲鶴唳,能瞞多久是多久。”
說到這裡,周謹言嘴角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平日溫和無害,關鍵時刻卻機敏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他低聲繼續道:
“方才百里喬故意裝失憶。她既然想裝,倒是給了咱們一個絕佳的掩護。”
“依我看,先把百里喬接回咱們家裡安置,等外頭風聲平息些,再另尋穩妥的機會將她送出城。”
趙翠花琢磨著眼下也別無他法,卻又遲疑道:
“可百里喬是認得我的,之前咱們打過照面,我回頭怎麼和她相處?”
周謹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百里小姐既然‘失憶’了,在名義上自然是誰也不認得。”
他心裡有數,單手背在身後,
“我便對外放出風聲,就說見這位姑娘模樣生得標緻,起了強留之心,就把人帶回了府邸。”
趙翠花眉梢猛地一揚,暗道周謹言這腦瓜子轉得當真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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