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花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衝了進來,嘴裡帶著哭腔高聲嚷道:
“謹言!你沒事吧?”
瞧見周謹言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趙翠花心裡總算鬆了半口氣,可嘴上戲還得做足,再次拔高聲音乾嚎:
“你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娘可怎麼活啊……”
雖說先前在火車站收到過周謹言遞出來的信兒,確信肖鎮南已經安全撤離,可沒親眼瞧見周謹言,她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
這不,火車一齣站臺,她便火急火燎地往陸軍醫院趕。
剛衝進裡間的趙翠花猛地剎住腳步,瞧見病房裡劍拔弩張的兩人,不由得一愣:
“可兒?”
武可兒臉色不大好看,周謹言神情也頗為冷凝。
趙翠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與防備,試探著問道:
“你怎麼也在這裡?”
武可兒迅速收斂起眼底未散的殺機,語氣生硬冷淡:
“收到周處長遇刺受傷的訊息,就立即趕過來了。”
趙翠花幾步跨到周謹言身旁,一把拉住他尚且完好的右臂,滿臉焦急地上下仔細打量著:
“謹言,聽說你在街上捱了槍子兒,傷得重不重啊?”
“快讓娘瞧瞧!”
趙翠花一邊上下摩挲著兒子的衣袖,一邊轉頭對武可兒客套道:
“可兒,真是多謝你在這兒照應謹言……”
“周處長福大命大,用不著我照顧,人家眼下可忙得很,還要分心照顧旁人呢。”
武可兒冷笑一聲,話裡話外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酸意與譏誚。
趙翠花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狐疑地望過去:
“照顧誰?”
她朝病床上一掃,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劇震——
躺在病床上的,居然是百里喬!
這閨女明明應該和肖先生坐在北上的列車裡,怎麼會頭躺在特務局醫院裡?
難道武可兒所說周謹言要照顧的人,就是百里喬?
周謹言知道百里喬的真正身份嗎?
那武可兒又看出了多少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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