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喬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原本還以為趙翠花會順口叫自己“小喬”,萬萬沒想到這位大娘的腦回路如此清奇,好端端一個名字,轉眼就被叫成了看家護院的小動物名號。
另一邊,周謹言走出醫院主樓,並未立刻乘車離開,而是快步拐進門廳一側隱蔽的電話間,熟練地撥通了特務局內部專線。
“喂?哪位?”
聽筒那頭很快傳來了溫有才壓低的聲音。
周謹言將話筒貼在耳邊,冷聲說道:
“溫有才,是我。”
“車文忠火車站抓捕的任務徹底砸了鍋,而我在路上也遭遇了伏擊。”
聽筒那頭的溫有才一聽這熟悉低沉的聲音,嘴角不由得狠狠往下一耷拉。
虧他方才還在辦公室裡暗暗祈禱周謹言橫死街頭、暴屍荒野,沒想到這禍害的命竟然這麼硬,當真毫髮無損!
溫有才心中暗罵,嘴上卻立刻堆起諂媚的乾笑:
“哎呀,周處長!您老人家可算來信兒了,您沒事吧?”
周謹言對著話筒冷笑一聲,語氣裡淬著刺骨的冰碴子:
“溫股長,聽你這語氣,怕是巴不得我出事吧。”
“周處長,您說笑了,屬下哪敢這般想您,我剛才一直在祈禱您平平安安的!”
溫有才知道周謹言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連忙識趣地說道:
“周處長,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周謹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道這溫有才倒是個順手的棋子:
“車文忠必定遭到厭棄,刺殺我的不是軍統的人,是那些商人,軍統要殺的目標是金名越,只是沒想到金名越根本沒在現場。”
“什麼?”
溫有才猛地站起身,失聲驚呼道。
“車文忠沒用,你現在將事情查清楚,櫻島中必定會高看你一眼。”
溫有才聽到周謹言這話,警惕地朝辦公室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一定會讓櫻島中佐知道。”
周謹言知道這件事就算不告訴溫有才,武可兒也會透過軍統那邊的線索查清楚,與其如此,倒不如藉此機會幫溫有才在特務局站穩腳跟,日後對自己更有大用。
“溫股長,到時候你成了大紅人,可別忘了我這個老朋友。”
周謹言涼颼颼的聲音傳來,溫有才渾身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不迭表態:
“周處長放心,往後局裡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給您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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