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有才面上閃過一絲憤懣,隨即又擠出敷衍的假笑:
“我和周處長從前是街坊鄰居,過去雖有些小摩擦,不過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絕不會影響公務。”
陳允信眼前頓時一亮,溫有才居然同周謹言不對付,自己往後在日方手底下辦事,少不了要拉攏一些人脈。
“原來如此!”陳允信立刻附和道,“我昨日一見便覺得這位周處長架子大得很,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溫有才聽在耳裡,心中暗暗冷笑。
這姓陳的骨頭軟不說,轉頭就在背後編排同僚,果然不是什麼善類。
溫有才收斂神色,見陳允信進了安置的客房,便隨口客套了一句:
“陳先生既然是局裡的貴客,等下了班,我讓人去外頭酒樓給您帶些好酒好菜。”
瞧見陳允信眼前一亮,溫有才那雙瞧見不見瞳仁的眼睛轉動,這人喜怒明顯,倒是好懂,他繼續恭維道:
“總不能委屈了您這樣尊貴的大科學家,成天跟著吃咱們局裡的清淡伙食。”
陳允信臉上堆滿了受用的笑容,連連拱手:
“這幾天在局裡沒正經吃上一頓熱乎飯,那就有勞溫股長費心了!”
“等三天後我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定然由我做東,請溫股長一定賞光。”
說著,他又想起什麼,湊上前套近乎道:
“對了,聽說溫股長早年也在海外留過學,不知是在哪所高等學府深造……”
陳允信話音未落,溫有才聽得心驚肉跳,唯恐露出破綻,轉身就走:
“陳先生自便,至於吃飯就免了,我公事繁忙,先告辭了。”
溫有才可不敢多待,要是真被這個喝過洋墨水的高材生隨便問出點專業底細,自己答不上來,那豈不是當場露餡?
這個陳允信萬萬不能長留在局裡,否則對自己實在不利。
有一個周謹言壓在頭上就夠要命了,再來一個陳允信,真是要折了他的壽數。
溫有才一邊暗自琢磨,一邊快步離去。
溫有才推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冷不丁瞧見周謹言正大模大樣地坐在那張轉椅上,嚇得心頭猛跳一下:
“周……周處長?”
周謹言側目看向溫有才,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鋼筆,漫不經心地哂笑了一聲:
“真是有些懷念這個位置……”
溫有才連忙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快步走到周謹言面前,躬身賠笑道,
“周處長,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陳允信留在局裡究竟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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