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周謹言拿起電話,撥通了家的號碼。
電話接通,周謹言壓低聲音道:
“娘,三天前,你不是說王玉嬌有了身孕,陳運那小子天天在街面上瞎轉悠,我就說這小子心浮氣躁不可信,姓陳的肚子裡都沒揣什麼好心思。”
“不過他好歹幫過咱們的忙,您去庫房翻找出一根老山參,回頭給他們送去。”
“成,娘記下了。”
周謹言結束通話電話,倚在百葉窗前,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電話另一頭,趙翠花握著聽筒,腦海中的念頭飛快轉動。
周謹言絕不會平白無故在電話裡閒扯這些瑣碎家常,必定藏著極深的暗語。
王玉嬌懷孕的事,分明是幾天前他們吃飯時她隨口告訴謹言的,要再次提及,是要自己注意這段話中的關鍵資訊,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姓陳的不可信……”
“三天!”
趙翠花抬手拍了拍腦門,頓時恍然大悟:
謹言分明是在暗示她——陳允信已經徹底不可信!
而且關鍵的時限,正是三天之內!
三天之後,局勢必將發生劇變!
午後,綠茵茶館臨街的一間雅間內,茶香嫋嫋。
趙翠花藉著向顧行舟請教文章的名義,秘密見到了顧行舟。
她謹慎地環顧四周,壓低嗓音將掌握的最新動向全盤托出,
“肖鎮南的學生陳允信已經叛變投敵,王維和至今下落不明,好在肖鎮南與百里喬同志目前正由金名越掩護,秘密藏匿在沈家。”
“如今軍統與特務局之間情報走漏,最十萬火急的是,日本人已經下了死命令,鐵了心要殺肖鎮南滅口!”
趙翠花面色嚴峻,伸出三根手指:
“根據我收到的訊息,關鍵的期限就是這三天。”
她神色緊張,語氣急促道:
“極有可能三天之後,特務局與日方就會聯合收網動手!”
顧行舟聽罷,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沉鬱,
“翠花同志,現在組織上交給你一項極其艱鉅的任務,務必全力配合各方力量,確保肖鎮南先生他們的絕對安全!”
“形勢千鈞一髮,萬分危急之時你可以便宜行事,採取果斷行動之後再同我單線聯絡。”
趙翠花微微頷首,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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