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喬剛要站起身,冷不防聽到身後周謹言那聲帶著審視的質問,整個身子瞬間僵硬在原地。
她心臟狂跳,強行穩住發顫的聲線,回過頭佯裝惶恐迷茫:
“什……什麼?”
“我白天受了撞擊,一直昏昏沉沉的,什麼都沒聽到呀。”
周謹言靜靜審視著她,深邃的黑眸深處忽地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
這一笑,直叫百里喬後背沁出一層虛汗——他究竟信了還是沒信?
周謹言收回銳利的目光,神色自若地淡淡擺了擺手:
“行了,回房休息吧。”
百里喬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開椅子快步往樓梯小跑。
上了幾級臺階後,她忍不住悄悄回眸,只見周謹言正挽著睡袍寬袖,神情自若地將空碗筷收進水槽沖洗。
方才他那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百里喬回想起白天在病房外隱約偷聽到的內情,周謹言絕非善類。
她心頭警鈴大作,腳下步伐愈發加快,一口氣衝回二樓客房,反手便將門栓緊緊插死。
重新躺回被窩,緊繃到極致的心絃徹底鬆弛下來,濃沉的睏意如潮水般席捲而過,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待她再度睜眼,窗外晨光傾瀉,天色早已大亮。
百里喬側身看向身旁,趙翠花早已不在床上。
她急忙起身整理好儀容,推開房門來到走廊向下望去。
只見趙翠花正坐在客廳中央,腳邊堆著好幾個做工考究的大紙盒與綢緞包裹。
聽見樓梯上的輕響,趙翠花抬頭笑吟吟地招手:
“小白醒啦?”
“快,下樓吃早飯!”
百里喬快步走下樓梯,輕聲細語地喚道:
“嬸子,是我起晚了。”
趙翠花笑著起身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拍著她的手背疼惜道:
“你身上帶著傷,正該多睡睡養身子,跟嬸子客氣啥。”
說著,趙翠花利落地揭開身旁的大紙盒,喜滋滋地顯擺道:
“瞧瞧,這都是昨晚謹言特意交代底下人置辦回來的,全是合你身量的衣料鞋襪。”
百里喬垂眸望去,只見盒內整整齊齊疊放著數件裁剪體面的旗袍、長裙外套,旁邊還碼著兩雙嶄新合腳的洋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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