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戴安國。
比顧述安大一兩歲。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和顧述安那股子散漫勁不同的是,戴安國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嚴謹。
“哎呀,沒有啦!”顧述安面露浮誇的謙虛,用另一種情緒方式展示他對戰場的看法,“就是碰巧罷了。”
“述安哥,你上戰場還立功了?”蔣念堂對此瞭解的就比較少了,因為他才是剛回南京沒多久。
“對,這個我也聽說了。”譚季甫面露好奇的湊了上來,“述安,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才十六歲,一天軍校都沒上過,第一次上戰場就能打出這樣的戰果,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跟我們說說唄。”
看著他們三人的好奇模樣,他只好笑著點頭,但沒有暴露自己三維軍事推演棋盤,而是根據自己的經驗跟他們解釋。
“其實,戰場軍事跟探案推理很是相似,戰爭刑偵本就是同源學科,它們本質都是有限線索下還原完整客觀事實、預判對手行動、鎖定破綻漏洞,
軍事邏輯上,指揮官進入陣地第一件事,繪製地形、高地、掩體、火力點、敵我行軍路線、判斷視野盲區、隱蔽通道、逃生路線……
這些在探案上的轉化,就是手繪兇案現場平面圖,標註門窗、牆體遮掩、傢俱死角、腳印痕跡、光線昏暗……
邏輯是一樣的,只不過是換了場景,由一個小的兇案現場,換成了一個巨大開闊的戰場,但本質上是不變的。”
桌上的三人聽得津津有味,雙眸明亮,同時面露深思。
顧述安不禁一笑,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坦白道,“行吧,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裝了,這次來找你們,我是要跟你們宣佈一件事的。”
“什麼事?”譚季甫下意識問道
“我要去報考黃埔軍校了。”
“黃埔?!”
三個人異口同聲。
“對。”他點頭,“第八期特別招錄,還有幾天就要去學校了。”
“好突然。”蔣念堂手裡的摺扇‘唰’的一下合上,“述安哥,你想好了嗎,黃埔可不是鬧著玩的,進去之後是真的要上戰場的。”
“我知道。”顧述安的語氣變得平靜,“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沒什麼好怕的。”
很平靜,他清楚的知道未來十年的中國會變成什麼樣,也沒有勸他們也報考軍校。
中國需要很多個行業的天才去建設,去改變。
他對軍事感興趣,有這個天賦,而三維軍事推演系統的出現,也已經註定了他不會走別的路線。
蔣念堂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把手中那把寫著‘經天緯地’的摺扇遞了過去。
“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