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述安一愣，“給我幹什麼？”
“送你，”他笑，“預祝你考上，前程似錦，乘風破浪。”
顧述安看著他遞來的這把摺扇。
扇骨是上號的湘妃竹，扇面上那四個楷書字型筆力遒勁。
是戴季陶的手筆。
他搖頭，“念堂，這太貴重了……”
“拿著，述安哥。”蔣念堂打斷他，語氣是不容推拒的乾脆，“你在前線拿著我的扇子，就等於我跟你一起上了戰場，我們蔣家的扇子，辟邪。”
戴安國在一旁輕笑道，“述安，你就收著吧，念堂難得這麼大方。”
譚季甫也附和，“是啊，你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聚，一把扇子，是個念想。”
“行。”顧述安笑著點頭，接過摺扇，“那我就帶著念堂的扇子上黃埔，到時候那些教官要是問我哪來的扇子，我就說這是蔣家二公子送的。”
幾人也笑了笑。
沒過多久，譚公館的管家也把警察局最近未解決的案件送了過來。
“戰場和探案推理……”戴安國小聲喃喃，手中拿著其中一個案件檔案，“述安，你看看這樁案件，中央飯店的，死者叫山本健太郎，是個日本人，三菱公司在南京的買辦，四天前的晚上八點左右，被他隔壁的住客發現死在房間裡，頸部有勒痕，初步判斷窒息死亡，但身上有傷口，右手虎口有麻繩摩擦的痕跡，卻是沒有打鬥跡象，房間門從裡面鎖著，窗從裡面插著，沒有外人進出的痕跡。”
說著，還將現場照片、證人筆錄、法醫報告，以及一張手繪三樓平面圖，在桌面上鋪開。
“密室？”譚季甫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問出口。
“有傷口卻是沒有打鬥痕跡？！最後判斷是被勒死的？！兇手還整理了犯罪現場？”蔣念堂也問出了第一個疑點。
戴安國繼續解釋，“警察局查了全飯店的人，最後鎖定了最後一個進入死者房間的人，一個叫姚正和的茶房，他送了一壺茶進去，三分鐘後出來，出來的時候還跟隔壁住客打了個照面，這個住客就是那個發現屍體的周老闆。”
“周老闆？”顧述安問。
“上海來的商人，姓周，住在山本隔壁，案發當晚他在房間算賬，聽到隔壁有椅子倒地的聲音，沒在意，後來聞到了血腥味報了警。”
“他是什麼時候報的警？”蔣念堂問。
“八點三十三分。”戴安國回答，“他說他聞到血腥味，去敲山本的房門沒人應，又聞到味道越來越重，才喊來了服務員，這才報警。”
“從姚正和離開，到他報警，中間隔了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裡，周老闆在幹什麼？”譚季甫面露思索的問道。
“他說他在房間裡算賬，後來警察也查證過了，確實是。”戴安國一邊回答一邊分析，“周老闆說他聽到了椅子倒地的聲音，說明當時山本還在掙扎，椅子倒地的聲音，距離周老闆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他說沒在意。”
“一點聲音，確實沒什麼好在意的。”蔣念堂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他看向戴安國，問道，“那姚正和在那三分鐘裡做了什麼，有沒有人看見？”
“有，是一個茶房實習生，山本房間對面走廊盡頭有一面穿衣鏡，他當晚正好在那個位置整理推車，透過穿衣鏡看到了姚正和走出房間……我覺得這個疑點可以排除了，實習生和姚正和根本不認識，沒有動機幫他串供，都在說姚正和是最後一個接觸死者的人，但他那三分鐘根本不夠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