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餘燼還在滋滋作響,焦糊味混著血腥氣。
他突然想起三維軍事推演棋盤在自己腦海中憑空出現時,也攜帶著一句警示自己的話。
【棋局就是戰場,落子萬需審慎。】
【一子落錯,便是數不清的傷亡。】
【但戰場從來避不開傷亡。】
【無萬全之策,唯有以更少犧牲,換大局尚存。】
【……】
趙莊。
國民革命軍第十一師師部駐地。
這座豫東平原上不起眼的村落,村口處架著兩挺馬克沁重機槍。
村中最大的一座三進院落門前站著幾個衛兵。
西廂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顧述安獨自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筆,正在認真的書寫著什麼。
在輜重臨時營地受到的輕傷都被處理包紮了起來。
油燈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帶著少年白淨略顯稚嫩的面孔,看著比白天沉靜了些。
紙上,是他將今天所看到的,所瞭解到的中央軍、西北軍交戰的所有資訊,都被標註在了圖紙上。
第十一師師長陳辭修站在門口,陸軍中將的領章在燈下泛著微光。
他目光透過門縫,看著屋內的少年,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門外站了一會,他敲了敲門。
顧述安抬頭,站起身,“舅,你來了。”
雖然他在家裡時比較紈絝,不愛上學,自戀張揚,嘴貧逗趣,但在長輩面前,素質禮貌風度還是有的,特別是在這個中將師長舅舅的面前,他更加的不敢放肆。
陳誠點了一下頭,推門而入,在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還順手解開了軍裝最上面那顆風紀扣。
“剛來就撞上西北軍偷襲,怕了嗎?”
顧述安思索了幾秒,老實點頭,“有點。”
“那還想報考軍校嗎?”他問。
“我想!”顧述安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
陳辭修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和欣慰,“你小子……孫副官都跟我說了,你在前線的表現,讓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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