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看著長大的外甥，現在都十六歲了。
現在……似乎在軍事上還頗有天賦。
說不定，在軍隊裡還真能有些建樹。
等顧述安講完後，他才笑著緩緩開口，想要嚇唬外甥一下，“述安，你今年才十五歲，虛歲十六，黃埔軍校收生的最低年限是十八，但特招不是沒有先例，想讓我成為你上黃埔軍校的推薦人，靠身份可不行，我手上的這支第十一師，是中央軍裡最硬的骨頭，我帶兵有一條規矩，不看家世，不看關係，看本事，你如果真有這個心，你媽那邊我可以去幫你說說話，但你自己要掂量清楚，上了戰場，子彈可不會因為你的身份特殊，就不打你。”
但顧述安並沒有被嚇唬到，反而很是驚喜，立正敬禮，這個軍禮還敬得很是蹩腳，“是！陳師長！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軍禮不是你這樣敬的。”陳辭修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笑著糾正他敬禮的動作，一邊糾正，一邊說道，“明天天亮，跟我去一趟前沿陣地走一趟，讓你看看我的第十一師到底是怎麼打仗的，到時候你再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報考軍校。”
“好！”顧述安笑著點頭。
他早已經決定，無論戰場有多麼殘酷，他都已經決定好了要報考軍校。
陳辭修點頭，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說出最後一句。
“明天不管你考慮的怎麼樣，我都送你回南京。”
“好。”
“……”
天還沒亮透。
還在睡眼朦朧中的顧述安，就聽到了外面傳來密集整齊的腳步聲。
還有數不清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他快速套上軍裝，繫好皮帶，快速洗漱，正要出門時，孫副官來了。
孫副官的神情有些凝重，“顧少，師長在等你了。”
顧述安急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前沿陣地出了點事。”他沒有隱瞞，沉聲回答。
顧述安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被影響，眉頭微蹙，心裡一沉。
出了三進院，趙莊的清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繃感。
村道上有數不清計程車兵全副武裝的扛著彈藥箱跑過。
步伐極快卻不亂。
顯然是在執行緊急命令。
陳辭修站在一輛美製道奇軍用卡車旁邊，軍帽壓得很低。
他手裡拿著一封電報，眉頭緊鎖。
眼眸深處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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