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沒說什麼，只說了五個字。
“跟我上車吧。”
他帶著顧述安坐上了自己的軍官吉普車。
孫副官也是直接跨上了一匹駿馬，跟在吉普車後。
吉普車沿著被炮火啃噬得坑窪不平的土路顛簸前行。
顧述安坐在後座，雙雙緊緊扣住門把手，才勉強穩住身形。
離開趙莊不到四里地，道路兩旁的景象就開始變了。
到處都開始充斥著戰火燃燒過的痕跡。
遠處的空中一片陰雲密佈。
一股壓抑的氣息相隔甚遠都能感受到。
十公里左右的距離，很快便趕到了前線。
陳辭修一下車，便拿起了望遠鏡看向前線觀察起了戰況。
副參謀長張振武快速走了上來，神情凝重的彙報道，“師座，第三處防線也快頂不住了，西北軍已經打到了離團指揮所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張團長正親自帶著警衛排在打。”
“羅尤青呢？”他問道。
“羅參謀長已經帶人去右翼了，那邊情況稍好，但西北軍也在加強右翼的攻勢。”
陳辭修點頭，轉身鑽進了指揮所內。
指揮所不大，一張木桌上鋪著地圖，周圍放著七八部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空氣渾濁得很，混合著汗味、煙味和電報機油墨的氣味。
幾個參謀正忙得腳不沾地。
“師座，左翼陣地的缺口寬度已經擴大到兩百米！”一個年輕參謀舉著電話，聲音發緊，快速彙報道，“西北軍的後續部隊正在從缺口湧入，前鋒距我們防線的縱深陣地不到兩百米。”
陳辭修站在桌前，雙手撐在地圖邊緣，目光沉靜地審視著態勢。
當了這麼多年兵，打過北伐，經歷過無數的惡仗硬仗，此刻臉上沒有任何慌亂的痕跡，只有深思熟慮後的凝重。
顧述安沒有跟進指揮所，而是看著前線的戰場。
只是現在距離相隔的有些遠，看得不太清。
但他看的不只是現場，還有三維軍事推演棋盤。
棋盤以他為中心，直徑十公里的戰場全貌盡收眼底。
整個戰場如同一個巨大的棋盤。
棋盤上呈現出來的，是個不利於我方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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