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片真實的戰場，那片複雜地形的方向，炮火的密度明顯比正面低得多。
爆炸聲傳來的間隔更長，火光也更稀疏。
足以看出西北軍在那個方向的兵力確實薄弱。
再看向三維軍事推演棋盤。
棋盤正在模擬西北軍的補給路線。
從後方到前線，物資和彈藥需要經過幾條主要道路運輸。
而其中一條關鍵的補給線，正好從那片複雜地形的邊緣路過。
【推演：西北軍補給線主要依託杞縣東北方向的三條道路，其中乙號路線途經河溝地帶邊緣，若該路線被切斷，前線部隊彈藥補給在一個半小時內出現短缺……】
而西北軍主力這麼快的速度壓上來。
打得猛、衝得快，一夜連破三道防線。
這種打法消耗極大，弱點也很明顯。
彈藥、物資的消耗速度是正常攻防戰的好幾倍。
西北軍的後勤本就不如中央軍充裕。
劉汝明這麼猛打猛衝，背後的補給壓力一定巨大。
不過，這條補給線，陳辭修也是知道的，但就是打不下來。
顧述安目視著前方的戰場，伸手指著一個方向，跟身旁的孫副官說道，“孫副官，你說，我要是在那個位置放一個連，是不是能讓他們頭疼半天？”
語氣很平靜，又有點像是在開玩笑。
孫副官並沒有當回事，但也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
他看了好幾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顧少，你說的是那片河溝？”
“對。”
“那地方地形複雜，不好展開，西北軍把主力都壓在正面了，那邊的兵力確實不多，但西北軍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死守河溝，就是防止我們對這條補給線動手。”
顧述安想了想，再次問道，“孫副官，西北軍打了多久了？”
“從昨晚入夜後沒多久，到現在……差不多八九個小時了吧。”
“這麼久？！打了一夜，並沒睡過，軍官也沒睡過，這得困成啥樣啊。”顧述安故作面露浮誇，還帶著些玩笑的語氣說道，神態中還有一股以往少爺般的漫不經心，“本來那處陣地就放了那麼點人，守了一夜的工事，精神肯定比正面的西北軍還繃得緊，正面打得這麼兇，他們卻是繃了一夜沒動靜，這我們要是突然派一支奇兵過去，不得把他們嚇死？
我剛剛聽我舅舅說，杞縣這邊來了挺多西北軍的部隊，仗打了一晚上，他們的部隊內部肯定也比較亂，我們若是能讓這支奇兵換上西北軍的衣服，偽裝成西北軍的潰部，再派出一支隊伍佯裝追擊，在西北軍面前演上這麼一齣戲，這誰分辨的出來啊。
這守在河溝的西北軍本就一夜不睡，精神緊繃，絕對無法快速分辨是敵是友。”
孫副官眉頭一挑，目光看向他，眼中帶著錯愕。
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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