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什麼,一點都不麻煩,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軍事天賦,黃埔八期的狀元來我六團,我六團也是跟著沾光了,你在黃埔軍校學的東西,可以在教給我六團的那些官兵,你也別叫我什麼團長了,叫我老孫得了,你明年還要回去報考陸軍大學繼續進修……”孫維峪還在不吝誇讚的說道。
“行,老孫。”顧述安也笑。
他倒是不反感這種圓滑。
這樣自己還省事不少。
的目光被不遠處的迎親隊伍吸引了過去,“老孫……這是有人辦喜事?”
“對。”孫維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笑著回答,“老顧,你來的正是時候,今天嶽縣有個富人家的少爺娶老婆,擺了不少桌,還請了六團不少的官兵,我來接你,是正想帶你也一起過去的。”
他說著,聲音壓低了些,小聲道,“六團駐紮在這裡,想要部隊休整恢復得快,瞭解本地的情況是必不可少的,和當地富商百姓交好更是必要的,而當地的百姓。”
這句話實在。
“有道理,那我也去看看?”顧述安嘴角微揚。
“去啊,我就是想讓你也一塊去的,聽說這戶人家娶得老婆可漂亮了,老顧你要是喜歡,我給你綁來!”孫維峪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雖說是開玩笑的語氣,但眼眸深處卻是帶著一抹認真。
顧述安擺擺手,順著他的玩笑說道,“說笑了,哪能隨便綁人家的老婆呢,這不缺德嘛。”
不過他也是有些好奇。
這邊剛結束一場戰火,第十一師在這邊休整,老百姓看向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怯意,為什麼還有富人家成親大張旗鼓請軍官。
不怕國軍的兵,還不怕‘紅軍’會惦記上他們?
“哈哈哈。”孫維峪大笑,好似是看出了顧述安的好奇,解釋道,“這些富戶人家精明得很,看著是辦喜事,實際上是這些富戶在花錢買命、攀靠山,
亂世裡田地錢財沒用,只有綁上我們駐軍,才算有護身符,大擺宴席,請軍官捧場,就是故意做給大家看的,
這戶人家的少爺是個國軍的軍官,不過是個上尉,娶的老婆是嶽縣周邊一個大莊的千金,也是想攀關係……逼自己女兒嫁給張家。”
顧述安抱著吃瓜的心態聽著他的話,也用開玩笑的語氣簡單回應道,“是嘛,他們叫什麼名字?我要不要給他們隨個禮,入鄉隨俗。”
“我們能來,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禮了,你隨了他們多半也不敢收。”
人情規矩顛倒。
民間常理是下位者向上位者送禮示好。
上位者到場便是賞臉。
軍官主動掏錢隨禮,等於折了富商想要的靠山威勢。
張家收也不是,不收也尷尬,索性直接不敢接。
“至於兩位新人的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男方叫張保印,女方叫梁什麼意。”孫維峪回答。
顧述安腳步一頓,愣在原地,“梁什麼意?”
沒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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