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沉默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跟上了迎親隊伍。
迎親隊伍拐過巷口,在一座氣派的大宅門前停下。
宅門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門廊下掛著兩排紅燈籠,院子裡擺了十幾桌酒席。
觥籌交錯,賓客滿堂。
孫維峪帶著顧述安走進了院子,立刻有個穿著綢衫的胖老頭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孫團長,您可算來了!快請上座!”
“張老爺客氣。”孫維峪笑著拱手,側身給顧述安讓出一個身位,“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軍部來的顧少尉,黃埔軍校的高材生。”
張老爺看到顧述安時,眼睛亮了一下,目光在顧述安臉上轉了一圈。
年輕、俊朗、挺拔、矜貴、軍裝嶄新筆挺……
這種年輕人,在江西這地方,要麼是來鍍金的,要麼是背景大得能通天。
他又趕緊朝著顧述安拱手,諂媚的笑著,“顧少尉光臨,蓬蓽生輝!來來來,上座!”
顧述安笑著還了一禮,跟著入座。
目光卻是看向停在院子正中的花轎上。
紅綢簾子垂著,看不清楚裡面的人。
酒席上菜很快,雞鴨魚肉流水般上來,每桌還有兩罈女兒紅。
就這些菜,足以看出這個張家確實不一般。
張老爺親自作陪,一邊勸酒一邊不著痕跡地打聽顧述安的來歷。
顧述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也順便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新娘確實是叫梁知意,不過是從南昌回來的。
他認識的梁知意從金陵畢業後,便去了上海讀大學,這個應該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雖說是巧合,但他還是時不時的看向院中的那頂花轎。
還是想更加確認一下。
這一桌上坐著的,除了徐維峪和顧述安,還有縣政府的幾個科長、城防連的連長,還有一個留著八字鬍的鄉紳。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張老爺這門親事結得好啊,聽說湘莊梁家梁嚴肅這兩年在南京生活,認識了不少大人物,女兒更是考上了上海的大學,還長得很是俊俏,張老爺的公子還是軍官的上尉軍官,兩人格外般配啊。”
“上海的大學生,還在讀大學就回來成婚了?”
“我聽說她不是從南昌回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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