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顧述安沒有過多解釋,平靜地回答了一個字。
他說累,那就是真的累了。
以譚季甫對他的瞭解,如果沒有讓他服氣,他估計還會有些自戀地回答這個問題,但現在他沒有。
“難得,能聽到你說累,還穩重壯實了不少,看來軍校改變了你不少。”譚季甫笑了笑。
“你呢?這半年怎麼樣。”他慵懶地倚靠在欄杆上,夜風把他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就那樣唄,上學讀書,想念和你們坐在一起推理案件的日子。”他笑著回答。
這時候,他也想到了顧述安在報考軍校前推理的那個案件,說道,“還記得你進入軍校前的那個案件嗎?”
“記得,怎麼了?”
“這個案子我們贏了,這確實是日本人的陰謀,而且,我後來聽說那個周老闆似乎還有一層特殊的身份。”
“什麼身份?”
“好像是地下黨。”
顧述安面露思索,思緒拉回到半年多之前,嘗試回憶起這樁案件的細節。
如果這個周老闆的身份不只是個商人,還和政治有關的話,那日本人的栽贓可能就沒有自己想得這麼簡單了……
可現在時間都過去得有些久了,當初兩三個小時推理的案件,他無法每個細節都記住。
而且也都過去這麼久了,反正也贏了,現在再想這個,也沒什麼意義了。
顧述安目光看向遠處南京的夜景。
此時,樓下有兩輛黑車駛了過來。
車上走下來幾個他沒見過的人。
“你家還挺熱鬧。”
譚季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平靜回答,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
“這段日子,家裡來了不少的客人,個個都是一臉正色地來,又一臉正色地走,估計是和‘剿匪’的事有關。”
“你跟我仔細講講這個‘剿匪’的事,這個‘匪’到底是什麼情況?”顧述安問道。
譚季甫聽他主動問起,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認識顧述安這些年,以前的他總是有些不耐煩的聽長輩們談論時局。
“怎麼,軍校也談這個?”
“談,這是時局,身為軍官,一定要與時俱進,瞭解時局變化。”顧述安平靜回答,“軍校裡還教戰術推演,可能要不了多久,國府軍隊剿匪的戰事就會成為我們的課堂作業,我要提前瞭解一下。”
譚季甫安靜了一會,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
目光再次看向樓下那兩輛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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