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不過沒關係,我走了,南京城裡還有別的千金小姐會惦記你,你要堅持住自己的初心喔,可別等我四年後回來,你已經娶妻生子了。”她笑著開口,語氣很是輕鬆,還帶著玩笑的意味。
顧述安看了出來,這玩笑底下,她帶著一抹不捨和認真。
他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陸小姐,我要是結婚了,我會給遠在海外的你送請帖的。”
她咬唇,臉上的笑意緩緩落下,“行,我要是也找到良人了,我也會給你送請帖的。”
這句話落下,陸書喻又快速補充,恢復了那副輕鬆的語氣,“顧少,我先回去了,我家車就在街道口停著。”
顧述安點點頭,“好。”
“顧述安,我這封信,你別拆太晚,不可以沒有耐心,但也別現在拆,你回宿舍再看。”她有些緊張的說道。
他失笑點頭,“知道啦。”
她笑著轉身離去,腳步有些快,但幾步一回頭。
顧述安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又看向越走越遠的陸書喻,轉身走進了學校內。
軍校丙字六號宿舍大樓。
三零三。
他一走進宿舍,原本安靜的宿舍頓時躁動了起來。
沈江耀第一時間爬了起來,面露好奇的看向他,雙眸中帶著微妙,“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那旗袍姑娘等你這麼久,今晚不得好好去約個會啊?”
“沒約會,被單方面告別了。”他擺擺手,回到床邊,放下手中的行李,脫下大衣外套,有些疲憊的躺回床上。
從大衣兜裡掏出了那封信,拆開。
【顧述安:
寫這封信時是民國十九年的秋天,你進入軍校已經幾個月了,還挺想你的。
我不知道這封信什麼時候能到你手上,也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在不在南京,你願不願意看。
你這樣的人,應該不會不耐煩,也不會隨手丟掉我的心意。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和他們口中傳的‘紈絝’,一點也不一樣,你會幫助逃難的百姓,沒有瞧不起他們,還給了他們吃的,那個時候的你,是那麼的有耐心,還溫柔……
和你平時在我們面前展示出來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在你真正認識我之前,我已經注意到你很多次了。
你記得的是後來我常常出現在你面前,記得的是我讓家裡人去探你母親的口風,記得的是我在你廠區的茶社‘偶遇’你三次……
你覺得我和那些圍著你的千金小姐一樣,看中的是你顧家的門第和你那張臉。
可我不是。
你確實很俊朗,可我覺得你最有趣,是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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