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姐,南京夜晚天寒,你獨自一人在外面不安全,還是早些回家吧,我先回學校了。”他平靜留下最後一句關心,便轉身往學校裡走去。
“顧述安,你站住!”陸書喻開口叫住他,眼眶微微泛紅了些。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微弱的路燈下,她的秀髮被風吹起。
她緩緩走了過來,深吸了口氣,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似是刻意壓下了自己的委屈和生氣,露出了一抹微笑。
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和平常一樣。
聲音輕軟。
“顧少,半年多不見,你長高了不少。”
顧述安站在原地,西裝外的大衣被夜風掀動。
“陸小姐。”他語氣客氣疏離,“我讓門衛幫你叫輛車?”
陸書喻沒接這話。
走到他面前僅有一步的距離,仰頭看著他。
“顧少今天回家,陳姨跟我說了。”她語氣平靜,神情中帶著一抹很淡的笑意,解釋道,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我上午在學校門口等你,想見你,沒等到,以為你已經離開學校了,是我沒有看到,下午我去了你家,但陳姨說你沒有回來,我想,你半年都沒有回家,應該會回家吃頓飯,晚點我又去了你家,但陳姨說你已經離開了,沒有留在家裡休息一晚,我猜你應該不會直接回學校,而是去找了朋友,我就在軍校門口等你了……”
顧述安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這笑有些無奈。
他坦誠說道,“陸小姐,你其實不必這樣。”
“哪樣?”她反問。
“這樣……等我。”他說得很慢,“我上軍校,是為了學東西,以後是要上戰場的,暫時沒有心思考慮兒女情長這些事。”
陸書喻看著他的臉頰,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輕快但很篤定,“我知道,我知道你躲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今天等在這裡,不是為了逼你給我一個答案,是有東西要交給你。”
她說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遞到他面前。
顧述安看到信封時,眉頭一挑。
今天的信還挺多。
他沒有第一時間接下。
“我下個月要去英國了。”她說,“家裡安排的,去倫敦讀女子學校的預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跟你糾纏的。”
顧述安想了想,伸手接過信封。
他大概也能想得明白,為什麼陸家會安排她去英國。
估計也和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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