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運昌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意外,沉默了一會,繼續開口,“特別班原則上招收中校以上軍官,你一個剛畢業的少尉,憑什麼進?”
“憑我是黃埔第八期第一名。”顧述安眼神堅定,甚至還主動提出了自己的家庭背景,“憑德國顧問和總教官願意給我聯名推薦,憑我的家庭背景雄厚。”
以前的他,是從來都不屑於走後門這種事的。
一直都秉持著,能靠自己,絕不靠家裡的原則。
最討厭裙帶關係。
後來覺醒軍事推演棋盤後,他才逐漸意識到,有背景不用,純shabi。
他也必須要動用家庭關係,才能更快的在戰爭爆發之前,讓自己能升得更快一些。
顧運昌眼中帶著更多的意外。
他意外兒子居然會主動提出要靠家裡的關係,意外兒子會因為要報考軍校,而突破自己的原則……
他突然感到疑惑,看著面前身穿軍裝的兒子,思索良久,問道,“述安,你為何如此執著於這個?”
“爸,我幾年前跟你說過一句話,只有軍事強大,我們的國家才能實現真正的統一,我們的國家才能不被人欺負……”他很是認真的回答。
“沒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顧運昌注視著他,神情平靜,但深邃的眼眸似是要穿透顧述安的內心。
堂屋的老式座鐘滴答作響,茶香嫋嫋升騰,在他們兩之間織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顧述安安靜了一會,也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點頭,“有,我想走得更高,我想要改變中國。”
顧運昌放下茶盞,杯底與紅木茶几相碰,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這位在官場沉浮數十年的老人,第一次在兒子身上看見了某種超越年紀的東西。
不是鋒芒,是一種類似於飢渴的專注。
“你要走後門進陸大,哪怕你是黃埔八期的第一名,有推薦信,也難保不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怕,我要的不是保送,是一個資格,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就絕對可以證明我自己,陸大的入學考試我查過了,考的是戰術想定、兵棋推演、戰史論述,這些我不怕任何人!”他坦誠得近乎鋒利,眼中滿是自信。
顧運昌再次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你媽要是聽見了你這些話,又該說我把你教得太功利了……”
“我媽總是不太放心我,可我總該長大。”他笑。
顧運昌也笑了笑,“也是,不過你確實有這個資本,除了你軍校裡的總教和德國顧問給了推薦信,還有張教育長也有這個意向,將你名字上報給了中央教導總隊,你舅舅現在是第十八軍軍長,你舅舅早在你畢業前的三個月就跟軍校提前預定了你,想讓你去他的部隊。”
“舅舅?”
“嗯,你舅舅早在你報考軍校的第一年就開始關注你了,他對你可是有很大期望的。”
“爸,我懂了,等我學成歸來,我去舅舅的部隊。”
顧運昌笑了笑,“臭小子,你舅舅的部隊可是中央軍嫡系第一王牌,你在陸大的成績要是不好,可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我一定好好學習!”他挺直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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