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穿上尉軍官服的張家新郎走了過來,眉眼間帶著怒意。
看到是孫維峪時,眉眼間的怒意瞬間散去。
“孫團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搶婚啊,看不懂啊?”孫維峪嘴角微揚,腰桿筆直,軍裝整潔,卻是說著兵痞一樣的話,“你們老張家也真是的,娶誰不好,娶到了我們顧少的……朋友。”
張家大院徹底安靜了。
因為身份不夠的,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新郎張保應的神情變換了好幾次。
看了一眼孫維峪身邊的部隊,又看了一眼顧述安那張從容冷峻矜貴的臉,聲音有些發虛的開口,“孫團長,這不合適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知意是真心相愛的,也是明媒正娶……”
“真心相愛?明媒正娶?你們要是真心相愛,人家會跟我們顧少離開?你可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麼嗎?”孫維峪收起自己手中的駁殼槍,老這麼舉著也累。
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他們根本不敢跟孫維峪翻臉。
他笑著看向張老爺,給他們留了最後的一點面子,“張老爺,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你若是非要鬧,那六團駐紮在你這嶽縣,以後你張家的生意、田產、攤派,可就得另算帳了。”
張老爺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閉了嘴。
‘另算帳’這三個字的分量可太重了。
顧述安拉著梁知意的手,沒有再多說些什麼,轉身便走出了張家。
梁知意跟在他身後,大紅嫁衣的下襬掃過青石板地面,沾了一溜灰。
滿院賓客鴉雀無聲,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張家,顧述安帶著她坐上了自己的駿馬,帶著她前往了六團的團部。
她穿著一身紅色嫁衣,格外扎眼,坐在顧述安的身前,從嶽縣主街騎過。
數不清的目光投向他們。
整個嶽縣只有張家今天有喜事,這個訊息很快便在城裡傳開。
顧述安對此卻是沒有絲毫在意。
直至帶著她回到了六團在嶽縣的營地。
他還讓人給她準備了衣物,讓她換下這一身紅妝嫁衣。
梁知意卸下了胭脂水粉,露出了原本就明豔的容貌。
六團營地,也是團部。
顧述安的臨時住處。
門前。
孫維峪簡單處理完張家的事後,便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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