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顫抖著把枕頭抱在胸前,整個人縮排床角最深處。
蘇文禮走到床邊,彎腰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到身前。
“怎麼不說話?”他低頭看著她,“不是總髮訊息說想我了,我來了,又不高興了?”
江疏月被迫仰起頭,面前這張臉無可挑剔,法庭上他就是這樣微微側頭看著陪審團,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個謙謙君子。
此刻那雙眼睛裡盛著淺淺的笑意,像一個溫柔的情人在等她的回答。
但她知道那層笑意底下什麼東西都沒有,空洞的。
驚豔、恐懼、厭惡,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太複雜,最後只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哀求:“文禮,讓我離開好不好……求你了。”
蘇文禮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手指冰涼。
江疏月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了後頸。
那幾根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指腹劃過下頜線,最後停在她的脖頸上,力道很輕,像在撫摸一件瓷器。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當初不是說死都不會離開嗎?”
手指慢慢收攏,江疏月的呼吸被卡在喉嚨裡,她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紅痕。
他紋絲不動,看著她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面。
“騙我?”
江疏月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我錯了……文禮,我真的錯了……咳……”
蘇文禮鬆開了手,江疏月癱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整個人蜷縮著發抖。
他坐到床邊,將她散落的髮絲輕輕理順,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和剛才判若兩人。
“疏月,乖,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江疏月抬起眼,眼裡全是淚水和血絲。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臉上依然是那副溫柔的表情,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啞著嗓子問:“文禮……為什麼……”
蘇文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歪了下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然後輕輕笑了出來:“哦?為什麼?”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經不再新奇的玩具,帶著一絲倦怠和漫不經心。
“當初你又抱著什麼心思來的?”他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日常的平淡,“我還有工作,下次再來陪你。”
門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疏月癱倒在床上,淚水從眼角無聲地滑落,洇進枕頭裡。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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