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江疏月被拽過去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太明顯了,觀眾可能會覺得江疏月對蘇文禮還有感情,這不行,得收一收。
“雅琪老師,等會兒補一下臉部特寫鏡頭,驚豔那一下要壓住,更多的是恐懼。”
李雅琪比了個OK的手勢。
她坐在床邊讓化妝師補妝,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剛才那一下蘇文禮貼得太近了,近得她連對方臉上的絨毛都能看清。
那雙眼睛近距離看人的時候,她忽然理解了為什麼網上有人說宋時安“看狗都深情”。
如果她真的是江疏月,說不定也會在那雙眼睛裡迷失一秒。
但轉念一想,劇本里的江疏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接近蘇文禮本就沒安好心。
兩個人都不乾淨,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又拍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後一個鏡頭是江疏月躺在血色浴缸裡,手腕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她選擇了割腕。
浴室的門虛掩著,蘇文禮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浴缸裡那張蒼白的面孔。
他掏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的瞬間,聲音突然變得驚恐、急促、語無倫次,和臉上的表情完全割裂。
電話結束通話,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那一抹笑從唇角往上爬,停在眼底的時候,冰冷又瘮人。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看得後背發涼,這種人是真的壞,壞到骨子裡,表情和說出話完全能分裂開。
終於拍完收工,李雅琪從道具浴缸裡爬起來,助理趕緊給她披上外套。
宋時安之前拍戲的時候一直迴避著不敢正眼看她,這會兒才正式對上目光,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李雅琪被他這副純良的樣子逗笑了,走過來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還不好意思了?又沒有露哪兒,今天戲份拍完就沒我什麼事了,加個聯絡方式唄,以後有好角色可別忘了我。”
宋時安美滋滋地掏出手機掃了碼,多個人多條路,他向來奉行這個原則。
李雅琪收起手機,朝他揮了揮手:“希望下次還能合作。”說完便去換衣服了。
下午宋時安就讓林帆在他拍最後一場戲的時候提前點了烤串。
一收工回到房車,他連妝都沒卸,扯開西裝領帶往沙發上一癱,跟林帆開始埋頭苦吃。
老闆好心多送了兩瓶啤酒,宋時安不喝酒,全讓林帆代勞了。
林帆一邊啃串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哥,你今天演的簡直絕了,最後那個笑,真瘮人。”
宋時安咬了口土豆片,灌了口可樂:“最難的部分演了,後面都是表面斯文的戲份,這部拍完可不能再請假了,學校那邊八成不會放過我了。”
林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手一拍大腿:“哥!今天《帝王業》是不是到你殺青那集了!”
宋時安叼著烤串把平板摸出來架好,點開《帝王業》最新一集,順手把彈幕打開了。
螢幕上一排排彈幕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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