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他快零點零幾秒，或者拍面再往下壓一釐米，就能把球擋回去了。
他站起身，走回休息區擦汗，路過觀眾席的時候，和楊秀石對視了一眼。
楊秀石衝他微微點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了！”
關索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對，快了。
下一次，絕對能接回去。
球館上方的大螢幕上，開始迴圈播放第一局裡幾次鳳凰回閃的慢放特寫，導播還特意把關索雄每次的啟動時機、擊球點距離做了分屏對比，差距縮小的軌跡一目瞭然。
觀眾看著螢幕上的畫面，議論聲更大了。
“確實是一次比一次近啊，照這個趨勢，下一局說不定真能接住。”
“誰知道呢，下一局是周然發球局吧？你們說他會不會繼續用這招？還是換別的？”
“肯定繼續用啊，現在優勢在他那邊，不過我更想看關索雄把這招接回去，那才叫精彩。”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對第二局的期待值拉到了頂峰。
短暫的局間休息很快過去，第二局正式開始，發球權輪到周然。
周然站在發球線後，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他沒有用消失的發球，也沒有加什麼特殊旋轉，就是一記非常標準的發球，看著毫無威脅。
他看得很清楚，關索雄的站位越來越靠前，啟動也越來越熟練，再繼續用鳳凰回閃，效果只會越來越差。
與其等到被對方徹底接住、招數失去威懾力，不如主動變招。
對方不是喜歡上網嗎？剛好有一招，專門治喜歡衝網扣殺的對手。
關索雄腳步輕輕移動，正手順勢一拉，就把球穩穩回了過去。
他心裡繃著一根弦，他知道，周然肯定還會用那招下墜球，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只要對方手腕一動，他立刻就往前衝。
這一次，他有信心把球接回去。
楊秀石在場邊也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在周然的球拍上，準備隨時給出暗號。
可預想中的下墜球並沒有出現。
周然看著關索雄回過來的上旋球，沒有像之前那樣側身提拉，反而腳步往後撤了半步，輕輕一挑，把球打向了高空。
網球慢悠悠地飛向關索雄的半場中場位置，弧度大得離譜，下落速度很慢，像一片輕飄飄的落葉。
全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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