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這一球力道十足，角度也刁，絕對能得分。
可就在球拍觸球前的零點幾秒，一股比之前更明顯的酥麻感順著小臂竄上來，連帶著手腕都僵了一瞬。
“砰！”
球結結實實拍在了拍框上，斜斜飛了出去，直接出了邊線。
“本局結束，周然選手獲勝，局分2比0。”
裁判聲音落下，第二局，培遙的發球局，又是一個零封。
看臺上的人群沒人再嘲諷培遙，大家的語氣裡都帶著點駭然。
“連發球局都零封了？培遙已經想盡辦法擺脫了，怎麼還是中招啊！”
培遙站在網前，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比剛才更甚。
有同情，有震驚，也有藏不住的畏懼。
不！
不服！
不就是身體麻一下嗎，他就不信扛不過去！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的狠勁非但沒消，反而更盛了。
他還要試，他就不信，憑自己的意志力，扛不住這點麻痺感。
可現實很快給了他更沉重的打擊。
第三局。
第四局。
第五局。
持續零封。
一局又一局，比分像複製貼上似的往上跳。
培遙試過所有能想到的戰術。
周然就像個精準的機器，不管來球是什麼樣的，總能不動聲色地把旋轉拉回上下交替，把節奏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麻痺的效果也在一點點累積。
從最開始的小臂短暫僵直，慢慢蔓延到手腕發沉，再到後來，連大臂都開始泛起酥麻感，每一次揮拍都要比平時多用幾分力氣。
可越是用力，麻痺感反而來得越快。
他打得憋屈，打得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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