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用球說話就夠了。
周然左手輕輕拋球，他揮拍發出一記再普通不過的上旋發球，速度中等，落點中規中矩，和訓練館裡的常規發球沒什麼兩樣。
關索雄腳步側移，正手穩穩一拉，把球回了過去。
他打得很穩，沒有急於進攻，也沒有貿然上網，就穩穩地站在底線附近，一邊打相持，一邊等著對方使出白鯨的起手式。
一來一回，砰砰的擊球聲在場館裡平穩迴盪。
兩拍。
四拍。
六拍。
多拍相持不緊不慢地進行著，節奏不快不慢。
可觀眾們的心情卻越來越緊張，一個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飛行的網球，連手裡的飲料都忘了喝。
大家都知道，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鋪墊。
周然肯定在找最合適的出手機會，說不定下一拍，就是升級版白鯨。
場館裡的風似乎又大了一點，吹得場地邊的廣告旗輕輕晃了晃，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風變大了！”
前排有人低低喊了一聲。
這句話像一個訊號，瞬間讓全場的神經都跟著繃緊了。
解說席的聲音也不自覺壓低了幾分，帶著點緊繃的期待感。
“現在場地內的風力有所增強，已經達到了白鯨的最佳使用條件，周然選手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出手機會，不知道關索雄選手有沒有做好應對升級版白鯨的準備？”
“從關索雄選手的站位來看，他似乎已經有所防備了，站位比剛才更靠後一些，看來他也預判到了周然的戰術思路。”
場邊的楊秀石也坐直了身體，手指微微用力，目光死死鎖在周然的球拍上。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要來了。
第八拍，關索雄一記正手上旋把球打向周然後場深區，球路很正，力道也很足，是非常標準的相持回球。
周然腳步後撤半步，身體微微側轉，球拍高高揚起，從側下方吃住球的外側，手腕以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快速旋動，將兩道不同方向的側旋轉精準地疊加在球身上。
整個動作幅度極小，起手式和普通的側旋提拉幾乎一模一樣，隱蔽性比鳳凰回閃還要強。
網球劃出一道偏高的弧線，越過球網，朝著關索雄的半場後場飛去。
“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全場觀眾瞬間都屏住了呼吸。
高弧線，側旋轉，加上剛好吹過的側向風，完美符合白鯨的所有外部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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