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貼著地面向左側高速滑出，直到啪的一聲撞在邊線外的擋網上。
五萬人的場館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後，炸開的議論聲比剛才麒麟落地亮相時還要喧鬧十倍。
所有人瞪著眼睛看向場地中央，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前排的觀眾最先反應過來，你一言我一語。
“怎麼回事？不是白鯨嗎？怎麼往左邊飛了？”
“白鯨不都是落地往回迴旋的嗎？這怎麼橫著走了？”
“對啊！我看過北區決賽的錄影，原版白鯨落地之後是往擊球手那邊飛的，這球怎麼完全不按套路來？”
後排坐了幾個打了二三十年球的老球友，剛才還在跟身邊人科普白鯨的迴旋原理，此刻都閉了嘴，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不對啊......”
戴老花鏡的老陳推了推眼鏡，手指指著螢幕上的球路軌跡。
“你們看這球的旋轉，球身上的毛都轉成虛影了，這旋轉強度得有多高？要是靠風的話，剛才那陣風根本吹不出這個效果。”
“你的意思是，這是純靠球拍打出來的側旋轉？”
旁邊的老李倒抽一口冷氣。
這話剛說完，立刻就有人反駁，語氣裡帶著點不肯相信的執拗。
“拉倒吧，什麼純旋轉，我看就是風向變了，剛才場館通風口調了風向你沒感覺到？風不是往回吹了，是往左吹的，球藉著風勢才往左邊滑，跟周然的技術沒關係。”
“就是就是，我也覺得是風向問題。”
立刻有人附和，聲音裡帶著點找到答案的釋然。
場地上的關索雄，直到球撞在擋網上彈回來，滾到他腳邊，他才緩緩回過神。
作為靠發力技巧吃飯的選手，他對旋轉的敏感度比普通觀眾強得多。
剛才那球飛過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球身上的旋轉極其複雜，不是普通的側逆旋，更像是兩道不同方向的旋轉擰在一起，全是橫向的滑行動力。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如果不靠風力，純靠球拍打出這種落地側滑的效果，需要給球施加多大的旋轉強度。
至少是普通職業側旋的三倍以上。
不可能！
關索雄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壓了下去。
耳邊傳來觀眾們關於風向的議論，他聽著覺得有點滑稽，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或許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剛才他也隱約感覺到風的方向好像變了點，說不定真的是通風口的風向歪了，剛好把白鯨的迴旋吹成了側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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