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石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凝重。
“不好說，看下一球，如果下一球還是這樣，那就不是風的問題。”
對面的周然，聽著全場此起彼伏的風向論，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剛才那球他根本沒借半分風力，純靠手腕發力打出來的。
結果觀眾們到處找原因，最後全賴到了通風口頭上，反倒給他把招數藏得更深了。
有意思！
他正想著，臉頰邊又拂過一陣微涼的風，方向很明確，穩穩地從右往左吹，風力比剛才還稍大了一點，吹得場地邊的廣告布輕輕晃了晃。
周然心裡一動，冒出了個更有趣的念頭。
既然大家都覺得是風的問題，那不如就藉著這股東風，打個反向的。
風往左吹，他就讓球往右滑！
到時候看看，大家還能找什麼藉口？
他掂了掂球拍，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臉上卻沒露半分異樣，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站在原地等著關索雄發球。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關索雄重新走到發球線後。
他左手拋球，腰腹發力，一記又快又刁的側旋發球直奔外角。
周然腳步側移，反手輕輕一削，把球穩穩打了回去。
一來一回，砰砰的擊球聲再次在場館裡迴盪。
關索雄打得異常謹慎，每一拍都留有餘地，站位也特意調整到了底線偏中間的位置，既防著常規的向後迴旋，也防著剛才的左側側滑。
他不敢把寶全壓在風向巧合上，也不敢完全相信是技術升級，只能兩頭兼顧，用最穩妥的方式打相持，逼周然再次出招來驗證。
周然倒是打得不緊不慢，上旋、下旋交替使用，看不出絲毫要出殺招的跡象。
三拍。
五拍。
七拍。
全場觀眾也跟著安靜了下來，沒人再大聲議論，都屏住呼吸等著下一記白鯨出現，想親眼驗證一下到底是風的功勞，還是周然的實力。
場館裡的風還在吹，方向始終很穩定，從右往左，不快不慢。
不少人特意側過臉感受了一下風向，心裡更篤定了剛才的猜想，風確實是向左的，剛才那球肯定是借了風勢，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第八拍，關索雄看準機會，一記正手拉球打向周然後場深區。
球路很正，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好給了對方出殺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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