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站在底線後，直到網球撞在邊線外的擋網上，才緩緩收回球拍，卸掉擊球后殘留的力道。
和他預想的分毫不差。
這就是他剛才突發奇想的趣味玩法。
全場都在挖空心思找藉口，把第一記側滑球歸功於風向突變，都覺得所謂的升級版白鯨，終究還是脫不開借風的侷限，和原版沒什麼本質區別。
那他就偏要打一記逆風球出來，把風這個最後的藉口徹底打碎。
不是巧合，不是借場地的勢，是實打實的、完全由他掌控的旋轉強度與方向精度。
周圍鋪天蓋地的抽氣聲和議論聲順著風傳過來，周然神色沒什麼變化，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本來就不是靠炫耀招數贏球的性格，只是既然大家都猜不透，那就多展示幾種可能性，也順便幫場上的對手拓寬一下思路。
球場的觀眾坐不住了。
“逆......逆風？！”
前排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說都是風向問題的灰衣男生，此刻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風明明往左吹啊！我臉都感覺到了！球怎麼往右跑了？！”
他旁邊的同伴也傻了。
“我的天......真的是逆風！這哪是借風啊，這是頂著風走啊！”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順著看臺層層疊疊地散開。
原本只是來看黑馬熱鬧，此刻心裡都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敬畏感。
直播彈幕區更是直接卡了兩秒，隨後密密麻麻的“臥槽”刷滿了整個螢幕。
“逆風飛行”四個大字反覆出現，網友們的震驚絲毫不輸現場觀眾。
“這已經不是網球了吧？這是科幻片吧？下一步是不是要打出拐彎球了？”
場地上的關索雄，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剛剛還在心裡篤定是風向問題，甚至下意識地往左側挪了半步，提前做好了迎接左側滑球的準備，心裡還在盤算著等下該用什麼角度伸拍格擋，才能把球穩穩擋回對方半場。
可球落地之後，沒有向左，反而擦著地面往右邊竄了出去，連球毛都沒碰到半根。
逆風。
竟然是逆風。
......
關索雄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裡的震撼比第一次看到側滑球時還要強烈數倍。
他是靠發力技巧吃飯的人，從小就研究怎麼用最少的肌肉打出最強的力量，對旋轉、發力、擊球角度的敏感度，遠超普通職業選手。
他比誰都清楚，逆風側滑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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