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麼快想到方向可控這一層，這人的腦子確實轉得快，眼力和戰術素養都遠超常人。
他垂眼掂了掂手裡的網球，忽然想起了以前看動漫時的一個小疑問。
不二週助的白龍，設定裡是可以自由控制左右側滑方向，那理論上，是不是也能調整出斜向、甚至更多角度的側滑？
畢竟旋轉疊加的比例是可以無限微調的，理論上只要控制好拍面角度和發力方向，就能打出任意角度的側滑效果。
之前在訓練館裡練的時候，他光顧著打磨左右側滑的穩定性和隱蔽性，倒是忘了試試其他角度。
現在場上正好有現成的對手，還有風力變數可以參考，剛好可以藉著比賽的機會，順便練一練不同角度的側滑。
正好，也看看對方的反應。
周然心裡有了主意，重新站回發球位。
他發球依舊中規中矩，不快不慢，完全是過渡性質的發球，目的就是把相持拉開，給自己創造出白龍的出手機會。
他打得很耐心，一點都不急。
關索雄穩穩把球接了回來，目光卻下意識地飄向場邊的楊秀石。
他現在心裡很亂。
這招全新的側滑回擊技，完全打碎了他的自信。
他本能地想向楊秀石求助，想聽聽兄弟的分析，找到破解的思路，就像之前每一次遇到難題時那樣。
可他看過去的時候，卻對上了楊秀石複雜的眼神。
楊秀石看著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暗號，沒有手勢，沒有嘴型提示，只有一個輕輕的、帶著無力感的搖頭。
關索雄的心猛地一沉。
連楊秀石都沒辦法了嗎？
那個從小到大，不管遇到什麼難題都能想出辦法的兄弟，那個一眼就能看穿對手招數核心的軍師，那個總能幫他把死局盤活的人，這一次，也無計可施了？
他握緊了球拍。
也好！
本來就該靠自己！
網球場上，終究是要自己拿著拍去打的。
關索雄把所有的雜念都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既然沒辦法精準預判，那就賭。
左右兩個方向，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賭對了，說不定還有機會接一下，賭錯了，大不了丟一分。
總不能站在原地等死，連試都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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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