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腳步蹬地的瞬間，全場兩萬多觀眾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剛才那一記詭異的回球太快，很多人都沒看清細節，心裡始終存著疑問。
是巧合，是擦邊的運氣球，還是周然真的藏著第二套全新技術，所有人都等著這記扣殺給出答案。
前排的觀眾不自覺地往前探身，攥著飲料瓶的手指微微收緊，連場館裡的廣播聲都停了，只剩下秦風腳步蹭過塑膠地面的細碎聲響。
秦風眼裡只剩下空中下落的網球，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上一球他承認自己大意了，沒料到對方能接下扣殺，可這一次，他算準了落點，攢足了腰腹的力氣，連揮拍的角度都調整到了最刁鑽的方向。
他要打出一記力量和角度都拉滿的扣殺，快到讓周然根本反應不過來，哪怕對方真有什麼花架子，也絕對接不住這一球。
起跳，展腹，揮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是他練了十幾年的肌肉記憶。
砰的一聲巨響，黃色網球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砸向周然半場的邊線死角，球速比上一球快了近兩成，力道沉得嚇人。
所有人都以為這球穩了。
可週然站在原地，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心裡反而掠過一絲笑意。
要的就是這種全力扣殺，力道越足，棕熊落網的效果就越好。
眼看網球即將砸到地面，他腳步斜向一滑，身體大幅度側傾，重心壓得極低，球拍順著來球的方向輕輕一兜，拍面精準地吃住球身，將那股兇悍的力道盡數卸在了綿軟的拍面角度裡。
沒有硬碰硬的震顫，只有一聲極輕的摩擦聲，網球順著卸力的軌跡高高彈起，越過秦風的頭頂，朝著他身後的底線急速墜去。
咚。
球砸在底線白漆上，彈了一下滾出界外。
落點和上一球分毫不差，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場館裡沉寂了整整兩秒。
隨即，震耳欲聾的譁然聲轟然炸開，幾乎要頂翻體育館的頂棚。
“又是這個動作！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絕對是新招數！”
有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場地聲音都變了調，兩記完全相同的回球，同樣的側身動作，同樣的卸力軌跡，同樣精準的底線落點，再說是運氣，那就是自欺欺人。
華國觀眾區徹底沸騰了。
剛才還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翻湧上來的狂喜，他們本來以為有飛燕還巢就已經足夠驚喜，誰能想到周然居然還藏著第二手。
一招不反彈的回球已經顛覆認知，現在又多了一招能輕鬆接下全力扣殺的防守神技，這哪裡是新人出道，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不少人揮舞著手裡的應援物，嘴裡喊著周然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驕傲。
外國觀眾區則是一片凝重。
沒人再敢露出輕視的笑意，所有人都皺著眉盯著場地上的白色身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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