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比賽的當天，臨城市中心體育館的入口處，從上午十點起就排起了長龍。
兩萬座的場館門票早在兩天前就售罄，黃牛票翻了三倍還是供不應求，不少人特意從周邊城市趕過來，就為了親眼看看，那個連拿兩筆五百萬創新獎的周然，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已經被找到了破解之法。
場館內人聲鼎沸，比上一輪還要熱鬧幾分，看臺上各色旗幟混在一起，有專程飛過來的外國網球愛好者，有舉著應援牌的華國球迷，還有不少穿著籃球足球俱樂部球衣的觀眾，明擺著是來看熱鬧等反轉的。
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卻都盯著球員通道的方向，等著這場註定不一般的比賽開場。
周然揹著球包從通道里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很平靜。
他前一天晚上刷到了網上流傳的破解思路，說實話有點意外，他原本以為至少要等分割槽賽才會有人摸到門道，沒想到城市賽第三輪，就有人把兩種招數的破綻分析得明明白白，這個世界的網球理論功底，確實比他預想的要紮實得多，百年積累下來的認知體系，不是擺設。
但意外歸意外，他沒什麼可慌的。
招數是死的，人是活的，真以為靠平擊球就能封死飛燕還巢，未免也想得太簡單了。
他走到自己的半場，放下球包，拿出球拍慢慢活動著手腕，目光掃過對面的對手齊于山。
齊于山今年三十歲，在臨城職業圈打了八年，向來以基本功紮實、球風穩健著稱，職業生涯裡失誤率低得出奇，賽前整整半個月，他推掉了所有商業活動和友誼賽，天天泡在訓練場專攻平擊球，就是為了今天能精準掐死周然的兩大殺器。
在他看來，周然能爆火，全靠那兩招劍走偏鋒的邪門技術，只要把招數掐死，一個24歲才剛冒頭的大齡新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裁判示意雙方上前挑邊，結果很快出來，周然猜中了發球權，第一局由他率先發球。
回到底線後，周然掂了掂手裡的網球，沒有立刻使用外旋發球，反而發了一記力道平平的普通平擊球，落點中規中矩，沒什麼威脅。
齊于山腳步穩穩橫移，揮拍迎擊，動作舒展又標準。
幾個回合的試探之後，周然故意收了收力道，拍面輕輕一抬，把球挑向高空，黃色的網球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慢悠悠朝著齊于山半場的後場落下去，球路和上一場引秦風扣殺的軌跡幾乎一模一樣。
看臺上瞬間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等著看齊于山起跳扣殺，等著看周然再用一次棕熊落網。
可齊于山只是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腰腹半點發力的跡象都沒有，壓根沒有起跳的意思，他等球落到肩高的位置，手腕放平，球拍平平地推出去，打了一記極其標準的平擊球，球幾乎不帶旋轉，直直地朝著周然半場飛過來，速度不快，卻穩得離譜。
周然眼神微動，果然不扣殺。
棕熊落網的觸發條件，直接被對方掐死了！
他腳步橫向移動，側身，拍面傾斜出熟悉的角度，擺出飛燕還巢的切削動作，手腕發力切了下去。
球拍觸球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沒有預想中上旋的借力感，球面光滑，幾乎沒什麼旋轉，就算他刻意加了下旋，力道也遠達不到往常的強度，憑藉19點的動態視力，他能清晰地看到球身上的毛氈幾乎沒有轉動，旋轉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黃色的網球飄過球網，落在場地上，發出正常的砰的一聲，彈起了常規的高度。
齊于山早有準備，上前一步，輕輕鬆鬆就把球打了回來。
看臺上響起一陣雜亂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這球彈起來了啊？”
“不是說不反彈嗎，怎麼今天不好使了？”
很多人心裡咯噔一下，覺得網上流傳的破解方法恐怕是真的，飛燕還巢真的被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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