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坐在後排的一位瑞典評審猛地喊了一聲。
“等等！倒回去！球過網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螢幕上。
畫面倒回到周然擊球、網球過網的瞬間，放慢到了每幀間隔零點零幾秒。
眾人凝神細看，就看見黃色的網球擦著球網的白色網帶掠了過去，幅度極小，快得幾乎難以察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觸網？”
有人下意識地開口。
“擦網很正常，職業比賽裡多的是，能說明什麼？”
“不對！”
約翰遜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你們仔細看一下，剛才那一局，周然打出的每一記飛燕還巢，是不是都擦了網？”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工作人員立刻快進回放，把第一局裡所有成功的飛燕還巢片段全都剪到一起，並排播放。
四個球，四次回球，每一次，網球都精準地擦過了球網頂端的白邊，不多不少，次次都蹭到。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觸網會改變球的旋轉。
平擊球本身沒有上旋，可擦過網帶的瞬間，摩擦會給球帶上額外的反向旋轉，剛好能疊加在切削的力道上，湊出足以抵消反彈的強下旋。
原理居然是這樣！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更驚悚的疑問隨之而來。
擦網球在職業比賽裡本來就是機率極低的意外，有時候一整場都未必能出現一次。
可週然這一局，四次回球，四次擦網，次次精準蹭到網帶，一分不差。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他是故意的！”
安娜的聲音有點發顫，說出了所有人心裡不敢相信的那個答案。
“他故意控制回球擦網，藉助網帶的摩擦補上旋轉，硬生生在平擊球的情況下，打出了飛燕還巢。”
這話一齣，評審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強迫對手的回球擦網？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控球力，才能把對手每一球的落點、高度、角度都算得絲毫不差，剛好擦過那幾釐米寬的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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